在计程车内，雯雯哭了，默默着泪，但都没有说半句话…我所能，终究只有搂着她，着她的泪，安无辜挨骂的她。

我跟雯雯向亲戚们一个个打招呼说要离开，到了那边，她老人家就抓机会以台语唠叨对雯雯骂说：“你爸不听我的话就算了，现在连他应该回来捡金时也跟那女人待在国外不回来，你这他女儿的也是同个样只想离开，真是有什么不孝父母就有什么样的女儿…”雯雯被忽然又无辜的骂，完全没办法回应，只能低着半句话不说。

“大伯他净符只有给我一张，所以必须一次洗完才行。”“哥没有多拿几张？”“当时只顾着要带你离开，所以就忘了。

是她发现也没有那么恐怖，所以才敢看。不知她在想什么，但我看着金从棺内捡起，并放到墓地旁着的帆布上，捡金师顺序的从天灵盖向下排列，并逐渐排回一个人形，那瞬间，我真的很，总觉得生命就是这么一回事…

“能不能分开洗？哥要先洗也可以。”就知她会来这一句，但我已是经验老到，早有见招拆招之准备。

回到旅馆房间，我让不断冲浴缸内，并用手测试温。“雯雯，可以洗澡了，净符什么的我都已经用好，先泡个澡净。”对着浴室外呼唤，雯雯没多久就静静走来。

永远记得，在我怀里的雯雯当时说这句话的声音：“为什么每次都只会骂我？”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委屈与难过，真是让人忍不住想抱她疼一疼。

这样的觉，带着悲哀，带着无奈，更多的是难言的彩。喜怒哀乐过一生，最后不可避免的结束人生。从以前长辈谈话的印象中，曾祖父是个非常辛苦的人，从小到老，没有丝毫享受的机会。

果然，她没想多久，就，愿意跟我一起洗。我知，她也以此顺便答应我的要求，了解我不可能只有单纯洗澡而已，这事在我们俩人之间，已是不必多所言语的。

因为想让自己活的有价值？但这一切到来，真的都有意义吗？现在他已化成一堆白骨，回到涅盘之地，除了将生命基因传承到我与雯雯上，再无其他。佛教说生命本质是悲哀恒变的，唯有自无常中寻求平静笑颜，才是解脱。

你不是会怕吗？”老实说，不是忘了，本就是故意的。后面那句你不是会怕，更是足以将理由推一半给她。雯雯又现犹豫的神，但又有什么好害羞的，之前都已经一起洗过两三次，不在乎多这一次吧。

为什么生而为人，需承受如此多苦痛？为什么生而为人，需接受如此多束缚？因为想让自己觉还活着？

“双手抬，哥帮你脱衣服。”于是我先关上浴室门，雯雯就举双手，我也就将她穿在最外面的衣从腰向上脱起。除了，我最喜的事就是脱她的衣服，看着她的衣服一件件被我扒掉，还真有难以形容的奇妙快。

燃烧吧，再燃烧吧，地狱的烈焰…捡金完毕，剩下的只有捡金师的工作，我们这些家属不必参与没关系，因此长辈纷纷喊着“圆满”然后将洗澡用的净符与灵草发给我和雯雯，就表示可以各自解散。

每次见到我跟雯雯，不是冷冷对待我们，就是骂我们，所以我跟雯雯也实在没办法跟她多亲近。好几次，我不由得觉自己和雯雯其实是孤儿，除了彼此再没有人要，因此只能互相依靠，从对方中寻找支撑下去的力量…

这几年仔细回想，除了给我脸看之外，就都没有骂过我，反而都是雯雯遭殃，还双齐下，因此她或许真的是重男轻女…“好了，不要想太多，洗澡吧。”“但是…”她慢慢离开我的怀里，然后看着我“要一起洗吗？”“对啊。”

但偶尔的颜笑，并没有办法改变我和雯雯是亲兄妹的事实…文辞形容的再完，都遮掩不了我们不容于世的一切…自那天雯雯亲说愿意永远陪伴在一起，愿意成为夫妻，也是彼此更沉悲哀的开始。

骂完后，可能是稍微兴了，便无奈摇摇，自顾自离开，回到她的老人圈。

“因为你太可了啊，已经太老太丑，看了雯雯之后会忌妒。”“才怪，一定因为哥哥是男生，人家是女生…”“没有这回事…”当时我只是这样回答，但经过一段时间的沉淀与思考后，也开始觉得好像就是这么一回事。

我跟雯雯望着她老人家离去的背影后也跟着转离开，孤独循着小路穿越墓地，走回大路上招计程车。

“怎么了？还在难过？”面对我的询问，她也只是默默摇。虽然她不愿意承认，但还是看的来她的心里一都不好受。我抱住她，安的说：“猫咪乖，不会理坏，等等我买鱼给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