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丢了多可惜,这皮夹子值好几百块呢!”
韩梅拿皮夹的手悬空兀自停着,脸上露出惊恐和意外。
罗平吸了最后一口烟,将烟蒂扔往垃圾箱。
“打扮了半天,剩下的钱可以还我了吧?”
韩梅未经思索的由惊恐中透出哀求:“不可以,现在不可以…,现在不可以。”
罗平的表情由微愕中转为怒火。“你可真幽默得好笑,现在你听仔细,我要送你上警察局。听懂了吗?警察局!”
“先生,求求你…,求求你千万别送我去警察局…”韩梅的泪水滑落出来,皮夹子、皮包都跌落在地上。“请你可怜可怜我,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办,在三点以前求你无论如何别把我送到警察局,求你可怜可怜我。”
“别想拿眼泪打动我,你这些话编得也不够高明,我又不是儿童,甭想诳我。”
“我不是用眼泪打动你,我也没编谎话,我三点真的有很重要的事,只要过了三点以后,随你怎么处置我都可以。”
韩梅胡乱的抹了把脸上的泪痕,讨好的乞怜道:“先生,从现在开始你跟着我,我不离开你视线一步,事情一办完,我就跟你上警察局,好吗?”
“跑不掉的,先生;请你相信我…,我跑不掉的…”韩梅又哀求着。
“好,我答应你。”罗平的神情,怜惜里有着好奇。
“谢谢你,先生,谢谢。”
罗平看看表,语气中带点嘲讽,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皮夹和皮包。
“现在十一点,离三点还有三个半钟头,是不是还有什么地方没打扮够的?”
韩梅摇摇头,两年来,她没这么整齐漂亮过,她的眼里泛起一抹难以言喻的哀苦,恳求的望着罗平。“我的——我能再买点小孩的玩具吗?”
罗平不解的望着韩梅,韩梅恳求的目光中仍饱含着浓浓的雾水。“——可以吗?”
“好吧,反正你都用了那么多了,我就索性做得漂亮一点。”
罗平把皮夹递给韩梅,韩梅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接过来。“谢谢你,——你是个好人。”
“好人我可不敢当。”罗平满脸倦容的揉了揉额角。“买玩具花不了多少时间,我坐了一夜的车,又跟踪了你半天,现在又累又饿,我看咱们先去吃点东西吧!”
韩梅低头没有回答。
“吃点东西吧!不要愁着那张脸,害得我都消化不良了,噢!我要去打个电话,你不会乘机开溜吧?”
“不放心,我可以跟你一块过去。”
“我在电话机边看得见你。”
“小方,吵什么吵嘛!你听好,下午过了三点,不要插嘴行不行?过了三点你在大安分局等,别忘了你吃饭的家伙,废话,当然是照相机。”罗平嗓门奇大的吼着,眼睛却没离开过韩梅。
“你烦不烦嘛!反正你等在那里,这条新闻不止精采,而且可能曲折动人,好了,下午见。”
“你是记者?”
罗平的屁股还没沾到椅子,经韩梅这么一问,着实有点惊讶。
“你说电话的声音很大,而且…”韩梅抬头看了看罗平。“你的样子很兴奋。”
“如果内容精采,又是独家新闻,是很兴奋,虽然损失了一点钱。”
韩梅平静的喝了口咖啡。“为了报答你的仁慈,我愿意让你的内容曲折动人。”
“你偷钱真的有隐情?”罗平好奇的问。
“我姓韩,韩梅。”
“名字见报很难做人哦!你不怕吗?”
“做人?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怕什么嘛,唯一的骨肉是个才两岁的女儿,她看不懂报纸。”
“不怕你丈夫看到?”
韩梅干涩心酸的笑道:“离婚两年了,我十七岁结婚,十八岁生女儿,生完女儿就离婚了。”
罗平简直就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