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翌容微笑问：“即使她说的都对，可还是假的？”

霍远瞥向榻上睡得沉的朗晴。“这姑娘透着一丝古怪，你自己小心，说不准又是伏雁楼派来的。”

他会留下第一个梁婍，无非是想由她中探知真主的下落。依他所想，来人虽假，却对梁家知之甚详，不是家仆便是亲友，可两个多月过去，他还是没能从她中探真主的下落。

朗晴静静站着，欣赏他与周遭合为一的沉静姿态。他总是不疾不徐，天大的事似乎也扰不了他，她喜在他边的宁静，让人心安。

这一年来，伏雁楼将心思放在炼制毒药上，得江湖中人心惶惶，大伙儿都在猜伏雁楼是不是想把自己成第二个唐门。

黑衣人行礼后，开始报告在外打听到的讯息。“伏雁楼近日又在金国找了几个擅使毒的人，延揽至组织里。”

前后两个梁婍都提过母亲寄给梁母的信，里的内容也能说之一二，若不是母亲与他提过一事，他也无从辨认两人真伪——

“你有趣我可不有趣。”他快被这事烦死了。

三个月前，他终于失去耐，打算以私刑迫梁婍说真主下落，假梁婍先是一惊，可仍旧死咬自己就是真的，直到他说伤疤一事，她才恍然大悟，哈哈大笑起来。

傅翌容行事一向小心，自不用他提醒，只是两人自小认识情匪浅，还是婆地提醒一句。

“没有，不过属下倒是查到伏雁楼的人在十里外没，只是戒备森严，小的没能探到什么。”

“可查到沈令飏的下落？”一年前，伏雁楼楼主沈令飏下落不明，甚至传闻他已丧命，虽然后来又传他已回到伏雁楼坐镇，但始终没有外人再见过他。

最后坦承她是梁婍的婢女，闺名柳芳华，当年装死从山贼手下逃生天，过得极其落魄，一年多前，她无意间听到霍家在打听梁婍的下落，才生了心，度量霍远不识真梁婍才来冒充。

可下两个梁婍都无此伤疤，自然是假的无误。

话毕，他无声走木屋，仿佛未曾来过，傅翌容专心研究手上木盒，约莫一盏茶的工夫，窗外响起窸窣的声响，他将木盒放回包袱，重新安置在朗晴下后才走到屋外。

他。“假的。”虽然他只见过梁婍一面，还是她在襁褓时，但母亲与梁夫人一直有信件往来，两人时常提起自家琐事，当中自然包括两家儿女。

“盒打不开？”懒得再说真假梁婍一事，霍远转了话题。

林中的鸟儿忽地奋起，打破了静谧，朗晴悄悄走近想吓他，

傅翌容，又问了几个问题，嘱咐几句后，将朗晴落在假山后的荷包拿来，倒里的药给属下，要他去查查，顺便打听空空岛位在何。黑衣人领命后，飞快掠，消失在林里。

母亲直到过世前都念念不忘梁婍的生死，只要能力所及，他希望能完成母亲最后的心愿，而且他有一梁婍似乎会现之，这才同意举办婚礼。

傅翌容负手漫步于，将今天的事重新想过一次。一炷香后，朗晴神清气地起，走到屋外，正好瞧见他立于树旁，墨绿的袍与周遭浅浅的葱郁在一块儿，日照在他上映了一层光。

“这倒有趣。”傅翌容来了兴致。

他也没为难她，只让她离开霍家堡，没想到她却说真正的梁婍还活着，婚礼应该能她现。他不信，若梁婍还活着，因何不来见他？何以婚礼又会她现？

对此，柳芳华不再答话，只说自己解释再多他也不会信，要不要见梁婍随便他，他思考许久，最后同意。

梁婍自小调好玩，五岁那年与邻家小孩玩耍，不小心碰坏瓶，手腕内侧被划了一极的，复原后留下伤疤，左手也变得不利索。

傅翌容颔首，抚着龙凤纹路说：“我的人还在外，伏雁楼的事先缓着，一有消息我立刻通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