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不敢抬去看前的人，原来她所谓的喜恋慕，竟然不过如此…

她的泪终于了下来，却不是预想中声嘶力竭的哭泣，只是无声地泪，怎么也停不下来。

不知是不是受到了姜云舒的失常，叶清桓眸黯了黯，轻轻地叹了气，一手抚上了她的后颈，带着薄茧的指尖轻柔地捻过她的耳后，随后微一用力，不容抗拒地把她回了自己怀里。

叶清桓被她哭懵了，初时还在极力安抚，后来发现毫无效果，便渐渐有些无措起来——就算再活上两辈，估计也不会有人教他应该怎么应对这局面，他就只能任心里的千万绪成一锅粥，一遍又一遍地轻拍姜云舒的后背，就好像他并不是在安抚心仪的姑娘，而是在笨拙地哄个没吃的孩似的。

她隐约记得叶清桓还在等她的回答，可此时此刻，她突然只想把一切都抛开，远远地逃离那个在内心之中不断问她的声音，把自己藏一个没人能找得到的地方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让中翻涌的的委屈，后怕，求而不得，还有明知终将失去却无能为力的愤懑痛苦，全都宣去。

她终于伸手去，回抱住了面前之人

她下意识地“啊”了声，只觉整个人好像在一刹那被劈成了两半，连周围的世界都跟着颠倒扭曲起来。那个不知来的声音冰冷而真实，就如同是另一个她正在对着自己讥讽，而剩下那一半的她就只能像个被戳中了痛的脚虾，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叶清桓：“…”他犹豫了一下，几乎克制不住地想要告诉姜云舒他曾过的那个梦——她的一颦一笑，她的每一个举手投足，每一个神，每一句话里或者脆笃定或者散漫得像是在耍赖的尾音，早就被刻了他心里，在别离之后被一遍又一遍地描摹回味，清晰得像是在漫长而郁的黑夜里乍现的光亮…

泪仍旧无法止住，就如同多年的遗憾也难以在一朝弥补，可她的思绪却不再混，被一分为二的两半意识再度合于一，这重新活过来一样的觉让她有些眩，她闭了闭，让这天旋地转的觉渐渐平息下去，随后用力一咬牙：“好！”叶清桓一怔。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拢在怀里的人忽然动了动，她的依然僵，却不再试图保持住那疏离而独立的姿态，而是微微垂下了，额若即若离地抵住了他的。

那个冷而充满愤恨的声音嘲：“是死，是虚无，再没有挽回的余地，神魂散于天地，腐坏成泥，就连关于他的记忆都会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褪磨灭，到了最后你甚至连他的样，他的声音都想不起来…就好像你从来没有过他，就好像他从来没有在这个人间存在过！”

便听她对自己发狠似的，咬牙切齿地说：“我说好！你活一天，我就陪着你一天，你活一刻，我就陪你一刻，你就算死，也得死在我怀里！”

随着这个简单到了极的回答，他觉到姜云舒的每一寸都绷了起来。

久违了的淡淡药香穿透了层层凌的思绪，扑面而来，姜云舒怔了一瞬，无数刻意锁的回忆抖去了积尘，一幅幅熟悉的画面在她脑海中纠缠盘旋，然而却正像那个声音所说的，那些场景，还有两人的面目话语，全都好似隔了一层纱，越想要分辨清楚就越模糊难辨。

，你等到的是什么？”

那个声音仍在附骨之蛆般冷笑：“你抬看看他，你还记得他多少？他又变了多少？等你十年百年之后再想起他，有多少是过去的他，有多少是现在的他，又有多少是你自己臆想来的从没存在过的他？！”

然而即便有那么多动听到麻的言辞一句一句在尖过，他最终却还是尽数咽了回去，把一切都藏了个平淡而乏味的“是”里。

她没没尾地问：“你是真的喜我么？”

姜云舒一个激灵，猛地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