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平君慢慢会云歌话中的意思和对她的担心。

心里越发难受，手中握着帕，泪落得更急。

半晌后，许平君去了泪，抬凝视着孟珏，轻声问：“孟大哥，你说我该怎么办？”

许平君皱眉思索：“走得更近一些？”

孟珏赞赏地笑了：“你总想用手去抓住离你很远的东西，为什么不尝试一下自己走得更近一些再伸手呢？”

“你说云歌能看懂病已写的字，你看不懂。难你不能学着去看懂吗？可以问病已，可以问云歌，一天只学十个字，一年就是三千六百五十个字了。你说你听不懂病已说的话，云歌却能听懂，你为什么听不懂呢？听不懂的话，可以问云歌，这次听不懂，懂了，下次就可以听懂了。云歌书架上的书，如果你要看，她肯定会很乐意给你讲解。琴棋书画，你幼时不能学是因为没有钱请人教，可现在你周围都是免费的先生，你若真因为这些自卑，为什么不可以努力

孟珏对她的气早已全消散，此时只剩怜惜“平君，你想守护你的幸福，可你的守护方法对吗？现在碰到的是云歌，她会让你，可如果有一日，病已碰到一个女，也聪明丽，懂得一切云歌懂得的东西，她却不让你，你该如何？”

孟珏的神情一黯。

屋内的对话虽只听到一小半，但他们所谈的内容，他早已大致猜到。

那一夜间，云歌的心会如何痛？

许平君嘴翕动：“我…我…她…不会…”却没有一句完整的话。她想说，那么好的女不属于她和病已的世界，可是云歌怎么了他们的世界？孟珏又怎么认识了他们？她想说，病已不会抛弃她，可病已难会因为云歌就抛弃她吗？她又为何，每次看到云歌和病已说着她不能理解的话时就那么难受？

决然地转离去，既是逃避开失望的情，也是尽可能保存剩下的两份友情。

那个曾经不染尘埃的世外灵，已经不可能再轻盈地翩翩起舞…

我，在这个世上，我全的所有只是病已…我知我不应该，可是我…我必须要守着我唯一所有的东西。孟大哥…对不起…我必须要守着…”

院中槐树的影下，静站了很久的刘病已，轻轻转，隐了院外的夜中。

他们两人从什么时候就有了这份投契？

“平君，你虽然聪明，可你差了一识人之明，界又局限于市井中，心不够开阔，所以你的聪明终落了下乘，只是小聪明。若是个一般男，你的能力足够应付，可病已不是一般的男人，你的自以为是也许有一天会害了你。”

也许她选择飞长安，本就是个错误。

乎意料的是平君竟然和孟珏如此亲近？

对云歌而言，世间万，再宝贵都不过是过云烟，只有情义才是她心中的珍宝，也才能留住她。

许平君没有想到最应该因为云歌怪她的人，竟然对她没有丝毫怨怪“孟大哥，我…”

孟珏从榻上拿了条绢帕递给许平君，语声温和“我明白。你得没有什么不对。每个人都有权力，也都应该尽力守护自己的幸福。”

刹那间，满心的后悔和难过，泪又涌了来“孟大哥，云歌，云歌她和你一样，已经看透我的心思。她那么急着走，固然是因为生了大哥的气，可也是因为…因为我。”

短短一日间，她发现自己失去了情，又接着发现拥有的友情也在猜忌中摇摇碎。那长安城还有什么可留念？

孟珏淡淡笑着，没有说话，显然没有否认许平君的话。

许平君依旧低着哭泣。

许平君边说边哭，说到后来，又是委屈又是抱歉，还有心事倾诉来的释然，索不不顾地哭了起来，泪落得又急又密。

许平君慢慢停止了哭泣，怔怔地望着孟珏。忽想起云歌临走前和她说过的那句话“孟大哥，云歌在走前，和我说过一句话，她说情就像用手去握，如果我太用力，拽得越，最后握的拳中一滴都不会剩下。我以为她是在说自己，原来…原来她是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