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倒是喜，不过…”

“师父喜吗？”

说到“她”青衣男眉宇微忧郁，俊面顿添几许风霜。

“不过你家厨娘钻研素菜，恐怕都是受你所托吧？是不是因为你边有人只吃素，不吃荤，所以她才如此费心呢？”青衣男目光咄咄，看得温行狼有些困窘。

“我不久前才得知，原来明月的月姬，是我的亲生女儿。”苍篇朗解释，语气掩不住激动。

“我不是你，是劝你。其实我老早就想过，天剑若是能传给你，那就最好了，毕竟你是我唯一的传人，我也希望‘她’能亲自把乾坤剑法教给你。”

“唉，重不是那剑法啊。”

“也算是陈年老酒了。”青衣男微笑。“倒一杯来我尝尝。”

“我虽然人不在朝门，心还是挂念的。”青衣男思地把玩酒杯。“我知你爹最近很伤脑，不晓得究竟该把剑传给谁。”

至今，也有十二年了。

温行狼为难地蹙眉。“师父，你知我一向不跟人争，何况我对乾坤剑法或什么武林盟主之位，一兴趣也没有。”

他笑两声，习惯地打开折扇，摇了摇。

“是。”温行狼恭敬地呈上一杯。

为了她，他一夜白发，负气创建了朝门，却又洒脱地放弃一切，将世俗的名誉荣耀全归给自己的师弟，飘然远引。

他，就是曾以乾坤剑法名动江湖的苍篇朗，也就是温亭的师兄。

炳，这个嘛…

“嗯，我尝尝…确实不错，厨娘的手艺又了。”

“是还不错。”青衣男在石桌旁坐下，锐眸瞥向温行狼提在手上的竹篮。“那是什么？”

“果然是好酒！”他赞叹。“而不烈，醇厚芳香，这酿酒的师傅很有些功力。”

二十年来，他从未曾一日真正放下那个女人，那个曾与他一同走闯江湖，曾是他挚伴侣的女人。

“师父，您自己也说了，我的武功尽得你真传，就算差一乾坤剑法，也不是太重要吧？”

“不过怎样？”

“是我的女儿。”

“狼儿，我希望你能得到天剑。”

这十二年来，温行狼一向当他是最亲近的长辈，比亲生爹还亲。

温行狼暗暗叹息，很明白师父心下懊悔着什么。

温行狼瞅着他悲喜集的神情，总算懂了。

“就算为师的求你，也不行吗？”

温行狼打量他，笑：“一年多不见，师父似乎更是神采奕奕，想必这趟游，心情大好吧？”

青衣男注视他，良久，喝杯酒，吃几小菜，状似不经意地开。“听说你大哥二哥最近争天剑争得厉害，已经差不多要公开撕破脸了。”

“昨天刚到。”回话的男着一藏青长袍，年约五十开外，发丝全白，眉目却仍如同青年人一般俊朗。

爹的话他可以不听，但师父的命令他却难以抗拒。

幽绵长的山里，回着兴奋的嗓音。

离开朝门后三年，苍篇朗偶然在别庄附近巧遇温行狼，一个为情所苦的男人，一个弱多病的孩，两人意外地投缘，结下师徒的情分。

“你爹是在等你加战局。”青衣男懒得跟他兜圈，直接破。“凭你的聪明才智，武功又尽得我真传，你若是愿意手，还怕不手到擒来？”

青衣男白他一。“你真不晓得你爹在犹豫什么吗？”

“师父喜就最好了，也不枉徒儿一番心意。”温行狼喜孜孜地也在石桌另一边坐下。“这几碟素菜都是我家厨娘的得意新作，师父在外行走，肯定都没尝过，试试。”

“是徒儿的一心意。”说着，温行狼打开竹篮，取几碟小菜、一壶上等酒。“这酒是徒儿上回门在路上搜刮回来的，滋味妙得，店家说这酒在地底下封坛了二十年。”

“爹也不晓得在犹豫什么，我提议让大哥二哥来一场比试，他又不肯。”温行狼撇清关系。

“师父！”温行狼苦着脸。“怎么连您也跟着我？”

敝不得一向与世无争的师父会忽然劝他去争取天剑，原来是为了自己的宝贝女儿。

温行狼扬眉。“师父怎么知？”

青衣男接过，先在嘴边咂了咂味，然后一饮而尽。

师父！您老人家什么时候回来的？”

“那是什么？”

温行狼摇晃脑，装傻。

“师父的女儿？”温行狼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