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小，谢谢你请我吃午饭。”纪文惠说。她还是一次跟韩纯忆吃饭。

“不用了。”韩纯忆说。

“我知。”

这一天，韩纯忆比约定时间早了一来到咖啡室。她不记得叶永绿长得甚么样，只记得他的名字—永远青绿的叶。她答应来听他的解释，是为了报答他六年前的青睐。

“韩小，对不起，我这么冒昧——”叶永绿坐下来说。

“不用？”叶永绿微微怔了一下。

“你像是天使——”

“哪有这回事？我是嫌她麻烦。”

“你不要过去打招呼吗？”

“不用了。”

“那真是谢谢你。”

“韩小，我知这个问题很笨，但我可以些甚么赔罪呢？”叶永绿问。

“她还不知自己闯了祸。”

“是的，是她。”姜言中说。然后，他站起来：“我们走吧！”

“我也没说过些甚么，其实她人很好。”

从洗手间回来说。

“我答应过会令她幸福——”叶永绿微笑着说。

“我会了。”

“为甚么你要这样？”

“纪文惠自己为甚么不来？反而要你来替她解释？”

“那就是不让她知真相——”

“我不想她知了会不开心。”

“她人很讲理啊！这件事你不要告诉文惠。”

叶永绿和纪文惠走了。姜言中放下手上那杯搁凉了的咖啡。世上就是有两女人，一聪明而孤绝，太了解情的真相，所以不快乐，像韩纯忆。一天真而简单，幸福地被一个男人着，像纪文惠。

第二天，姜言中约了叶永绿在Starbucks见面。

“那跟这件事有甚么关系？”

“天使？”

“改天吧，我今天还有很多工作要。”

“令一个女人幸福，就是筛掉所有会令她不开心的事。”

“是的。”

“你是怎样说服韩纯忆的？她竟然不再追究。”姜言中一边喝expre o一边问。

叶永绿傻傻的笑了一下。

“就是为了一句承诺？”

“真相有时候是很令人难过的。这六年来，我都努力这件事。所有她听到的，都是好消息。”

“你怕她不开心？那我呢？那是我的书。”

“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叶永绿问姜言中。

“只报佳音。”韩纯忆微笑着说。

“如果有一天，她发现真实世界并不是她一向听到的那么完，她会很痛苦的。”

“你为甚么不让她知？”韩纯忆有光火了。

离开Starbucks，外面下着微雨，叶永绿上班去了，姜言中在附近找了一家小餐厅坐下来吃午饭。他有后悔刚才走得太匆忙了，打个招呼又有甚么关系？他也想知他过的那个人现在怎样了；然而，他就是没法面对从前的自己。

韩纯忆从来没见过这样一个男人。她有羡慕纪文惠。如果有一个男人这样保护她，她也会动，可是，她没有纪文惠那么幸福。无知的女人，毕竟是比较幸福的。

“你有男朋友吗？”韩纯忆想听

与这家小餐厅相隔一条街的另外一家意大利餐厅里，韩纯忆和纪文惠正在吃午饭。

姜言中望过去，看到范玫因正在跟一个男人喝咖啡。

韩纯忆很讶异，问叶永绿：

叶永绿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转跟姜言中说：“那边正在喝Fra uccino的女孩，不是你以前女朋友的好朋友范玫因吗？”

叶永绿来了，他穿着咖啡的衬衫和蓝的西，打扮得很朴素。他的脸上，挂着光一般的笑容。她开始对他有印象了。

“就当是我被你动了吧。”

“嗯。”叶永绿定地。

“但你好像很怕她——”

“只有你一个人来吗？”韩纯忆冷冷的问。

“只要一天我还在，她也不会听到不好的消息。”

“韩小，请你原谅我。我愿意任何事情去补救，只要你别责怪文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