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离开，有压迫厌。严格来说，他们没有吵过架——其实也是没什么时间可以吵架，所以她从来没看过东旭摆那么凝重的表情。

“嗯啊…客人说他的爷爷想看看早上的采光…”的声音自话机里传来，似乎不太有神。

可是他不能。

为什么他那么在意带看房屋的事？他担心她，她理解；但是过多的担忧会压得她连呼都得小心翼翼。

他很快就接了起来。

“我不知为什么你要那么担心。”她继续说：“可是你相信我，我一定会保护自己。”

“嗯，有。”

一如往常的早晨，他买了一些基本的材来到店里，开始着手一些准备工作。他一边清洗蔬菜，一边想象，如果到时候两人同居了，他们的生活会有什么样的改变？

隔天，他正好在门前接到她的电话。

“没有，没什么。”

对方静静聆听。

“你早回去休息吧，很晚了。”

然后她拿行动电话，拨了他的号码。

“喂？”

“你实在是——我还以为你想提分手。”她的声音清朗了些。

“你现在就要带看屋？”

他不自觉地扬起角，取笑自己未免太急躁了些。他收起了心思，将专注力摆回了手边的工作上。

电话的另一端静了些会儿。

“…你真的有好好睡觉吗？”他锁上门，往电梯厅的方向走。

“麻烦你下次讲话快一。”

突然，大的引擎声狼由远而近，震耳聋。

那是她的自由意愿，也是她所向往的，他一儿也不想仗着“往”两个字而去要求她有任何的改变。

“怎么可能？你在想什么啊。”他苦笑了笑。

他努力挤微笑，即使对方看不见也罢。“你说得对，是我自己想太多，我太神经质。”

“好吧。”电梯到达，差不多也该结束通话。“对了，我昨天想了一下我们的事。”

他会在家里开伙吗？至少可以一起吃早餐、一起门工作，或许还能够一起下班回家…

“那个…”她抿抿，低下，踢踢脚尖。“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让你担心。”

她的声音显得有些战战兢兢。他添添下排牙齿，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他怕一开，又是一连串的理与辩论。

她闭上，呼。

的大门。

“我想…”他继续往下说：“等你那边租约到期，看你想不想搬过来跟我一起住。”

他有些心疼、有些不舍。他心疼她的工作时间太长，他不舍她老是从早奔波到晚；他担心她路上会发生意外，担心带看屋的时候会遇到歹徒…

然后他听见她用那无打采的声音说了晚安。

那被人迫某个隙里的滋味。

他笑声，断了通话讯号，踩了电梯里。

不过，现在想象这些似乎意义不大。

总之，他不得她放弃那份工作。

因为他懂那滋味。

“是、是，叶大人。”

彼端沉默。

有没有搞错？早上七？

“你…嘛不说话？”

“好啦，我的电梯来了，晚再打给你。”像是急于补述什么，他又：“别再不接电话了。”

听了，叶东旭站在路，正要准备上车。他苦笑，仰无奈望了望夜空，他暗笑在心——“你能怎么保护自己？”

他皱了皱眉，什么样的改装车队会在七早八早就上街狂飙？不过，这个问题没有给他太多的思考时间，很快地，一辆拷漆相当调的车就停在他的店门，接着再一辆，而后又是一辆、接着一辆。

粱若颖在另一沉默了几秒，突然唉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