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那样痴迷，那样恋眷；那动作，那样温柔，那样轻巧，痴迷、温柔得盘元左心都痛了，痛得几乎连眸都睁不开了。

当他望见额儿时，向来冷冽、严厉、甚至淡然的湛蓝眸，霎时邃了；而当额儿缓缓向他走去时，他的视线，没有一刻离开她，脸庞上向来威武不屈的刚毅线条不仅瞬间化开了，更在她走近他旁、目雾光闪闪之时，缓缓伸大掌，轻轻握住她的纤纤小手…

“我们禳族人从不懂什么是安。”当肩际衣衫完全被盘元左的泪濡，盘劭先挥了挥手“你今天这法有碍我的养生，哭完后再来找我。”

“三叔，你这是安我吗？”听到盘劭先的回答后，盘元左笑了，只泪，依然止不住。

原来让耶律获那般奋不顾、完全无顾外人腹诽而一心要得到的，是这样的女，这般艳、娜、香气袭人，这般柔情似，并且…风情万的女。

这夜，回到自己房后，静静坐在榻上继续落泪的盘元左，真的很努力思考着自己为什么哭、为什么心痛，因为过去的她，从没有如此刻且椎心的觉。

“好…”了，盘元左了脸上的泪后乖乖向房门走去，然后在走至门旁时，听见后传来盘劭先略略沙哑的嗓音——

“是…”

眨的睫，长且轻翘；那无风自飘的低绣金边桃红轻纱裳及披帛，更衬她丰盈雪白的酥，与那几不可盈握的柳柳纤腰…

“是…”

“掉吧，忍着有碍养生。”早觉到那一颗颗落在自己颈间温滴的盘劭先，睁也没睁地淡淡回。

正当盘元左因自己的古怪反应而彻底仓皇失措时，她的耳畔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嗓音——

是因为自觉比不上他人，所以难受吗？

她将一直以来都在上的巾揭下，了其实已及肩胛的长发，然后将发细细梳理好，并取饼一条小红绳将前额凌的前发往后扎上。

颤抖着角，盘元左迈开颤抖的双随着盘劭先离开了大厅，但在离开前，她还是忍不住回眸一望，然后望见的是，耶律获轻轻印在额儿柔荑上的情一吻…

“元左，我肩酸，回我屋里给我好好。”

为什么她的心，一瞬间竟揪成一团，几乎连动，都无法动了…

可过往，她也曾见过女，却从未有与人比较的念、更未难受过，所以是不是其实她羡慕的，是额儿那一自己从未拥有、且穿过的华装扮？

为什么…为什么她的会发抖，会这么酸？

“她好…”任不知为何疯狂的泪在脸上奔，盘元左在一阵又一阵的痛心中喃喃说。

“元左，仔细想想你为什么哭，为什么心痛。”

是的，盘元左这一生，几乎没有装扮过，因为对禳族人来说，外表，只是个相，灵心，才是真。

脑中，再无半思绪了，盘元左就像个木人般地随盘劭先了屋，站在他的后，为阖着、一语不发的三叔着肩，许久许久之后，才突然开问“三叔…我们禳族人可以掉泪吗？”

尽管明知外表只是相，但为了明白自己究竟为何而难受，所以她的手，还是轻轻举至了上。

“相，庸俗！”盘劭先没好气地轻啐一声，而后，嗓音再度转回平淡“不过就算是相，我们家元左也远胜于她。”

舍不得眨的，自然不只盘元左，整个厅里的男人，除了一直闭着的盘劭先外，几乎都直了，包括耶律获。

她将一直以来都穿着的男装脱下，将缠在的长绸取下，取来榻上的丝质墨绿薄被，着方才望见的额儿装扮，将薄被裹至上后，在双间打了个结，并在下腰上系上一条腰带，让那柔的丝被如额儿一般轻覆住她若隐若现的雪白修长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