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是『你们』？”老人家纠正。

“看你这几天好像心情不好的样，吃得也不多。”老人家叹气，大手往后，拍了拍在肩上辛勤工作的小手。“是不是在元哪里惹你不兴了？爷爷替你教训他！”

“当然好啊！”周英雄暗暗松一气。“哪家夫妻不吵架啊？你们小俩把事情摊开来说，双方都各让一步，要是在元还不讲理，你来跟爷爷说，爷爷替你气。”

她欠他一个解释，她知，可她没有勇气主动去找他，很怕看到他脸上充满厌恶的表情，她会…心碎的。

钱多多敛眸不语，更卖力地替爷爷捶肩背，或许，是最后一次了…“爷爷，今天我去公司找在元好不好？”她轻声问。

当时她在旁边听着，没多说什么，只代秘书盯着他三餐好好吃，接着回到卧房，埋在被窝里痛哭了一场。

走动几圈，最后停在书桌旁，盯着铜鸟纸镇嘴间衔的那颗玻璃珠。

钱多多定定神，见老人家一脸担忧的神情，连忙笑着迎过去扶他。“爷爷吃过早餐了吗？”

“吃过了。”周英雄仔细审视她苍白消瘦的脸。“佣人说你没吃。”

可再怎么逃避，面对现实的一天终究要来，她不能躲一辈。

“在元见到那个女人了！他们俩摊牌了，那女人把你帮她说谎的事情都说来，在元很生气，我从来不晓得他脸上可以有那么沉暴怒的表情！多多，你得好心理准备，他回去一定会问你…”他当然会问，因为一个谎言自责了十年，封闭了十年，怎么可能不问？

赵怡慧的再度现，就是上天给她的警示，她早该对他坦白的…

她笑了，眸酸酸的。“我是说，我们大家都能平安快乐。”

在元…就是这么想的吧。

她怔怔地以指尖抚过玻璃珠，想起那天罗理打电话给她，惊慌失措的吻让她整个心也跟着提起来。

珠内锁着红豆，一殷红似血，是她当年送给他的相思…

她理解，如果是她被这样欺骗也会恨，她会恨透那个人，讨厌他、排斥他，再也不想见到他！

“嗯。”周英雄眯，放松地享受着孙媳妇的服务。“多多啊，你跟在元是不是吵架了？”

“什么事？你尽管说。”

“不是的。”听老人家话里的懊恼，钱多多柔声解释。“他能长成今天这样一个的好男人，也要归功于爷爷的教导。我就是想说，就是想…唉，爷爷，以后他如果还是那么闷，您别气他好吗？我希望在元和您，还有在秀姊姊，你们…都要快快乐乐的…”

“爷爷，您也知在元他的个…就是闷了，他其实很您的，只是嘴上不说。他跟我说，小时候他是受您的严格教育长大的，他是周家的宗，得担起继承人的责任，他连一般孩常玩的游戏几乎都没玩过，就这样一年一年地长大…”

她很清楚，公司事忙只是借，他就是不想见到她。

“哪有啊？”钱多多鼻尖一酸，得知孙和孙媳有了矛盾，老人家却是立刻表态才门不满半年的她…“爷爷，您对我真好！”眶忍不住泛泪，可不过数秒，她便收了弱，又绽灿烂笑容。“爷爷，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她等着他回家来问，可日日夜夜地等，他却迟迟不现，只派了秘书来取换洗衣，对在家休养的爷爷解释说公司有许多事要理，他就不浪费时间来回了，直接睡在公司。

突如其来的一句问话令钱多多双手一僵，半晌，才又恢复灵活的动作。“没有啊，爷爷怎么会这样问？”

“知了。”钱多多眉目弯弯，笑得犹如不知愁的小女孩。

这答案让老人家满意了，眉开笑。“好好好，爷爷答应你，我们一家人好好地过。”

“嗯，肚不饿，我想晚一再吃。”钱多多扶老人家在沙发上坐下，自动自发地来到他后，替他捶肩背。“爷爷今天觉得怎样？我看您最近神一天比一天好，过不久又会恢复生龙活虎的样了吧！”

门扉传来几声叩响，周英雄拄着拐杖，缓缓走来。“怎么一大早一个人躲在这里？”

“你是怪我对他太严苛了吗？”周英雄皱眉，有心虚，又有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