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郁晨一想像自己的老骨四散在溜冰场的场景，浑就起疙瘩。

“唉，郁晨，你下班后有事吗？”羽茵一见她来，迫不及待的就问。圆圆的脸上除了时刻挂着的甜笑容，似乎还有兴奋的光芒。

都什么年纪了，还去丢人现，以后还要不要见人啊？不行，说什么都不行。

罗晋松私底下是很欣赏慕郁晨的。坦白、率真，风趣又幽默；更重要的是，没有一般女孩的忸怩作态和斤斤计较，开得起玩笑，也能拿自己当玩笑。

“他们？哪个他们？”慕郁晨只觉得莫名其妙。

“喂！你想去就去啊，别把责任推到我这边来！”慕郁晨啼笑皆非，这小妮，都让自己坏了。

其余的外场助理、唱号小甚或会计，年龄都不过二十岁上下，几个服完兵役回来的助理，也不过二十二、三岁，还是青涩的小。排算下来，慕郁晨要算是名列第四的“龄”员工了。

没问题？问题才大条咧。

我本不敢随便笑，你听过‘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没有？随随便便就对人笑，可是很容易事的。”

“他们也有邀你啊，只是见你平常都不笑，好像很冷漠的样，才推我开的。不会溜也没关系啊，他们大份都会，而且听说段兆还是手耶，教我们没问题的啦。”羽茵继续游说。

罗晋松是整个大夜班除了经理、副理外，排名第三的元老，不是资历或年纪，都是第三把椅。

“知就好，不过当是善事嘛，我也就不计较那么多了。你晓不晓得我每天下班为什么都要那副活像老女的黑胶框平光镜？就是在为大众着想啊。上天有好生之德嘛，我若不稍作伪装掩饰就走去，那我们公司门的这条公园路，上就会有连环大车祸啦。”慕郁晨拿袖煽煽风，惺惺作态的悲天悯人一番。

“好吧，那你不去我也不去了，等一下我就跟他们说。”

这也难怪慕郁晨和这三个“老人家”较有话聊，同属“古董”，比较不会有代沟嘛。

“没啊，嘛？有事吗？”慕郁晨闲闲的坐在角落，一手支颐，侧看羽茵钞的动作。

可惜他已经有一个论及婚嫁的女朋友，对于慕郁晨，也只能纯欣赏，当妹妹般看待了。

“小，人家只邀你，没邀我耶！何况，你会溜冰吗？我不会啊！”慕郁晨大声嚷嚷，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得罪了这“小人”，要这样整她。

“恶！”罗晋松还她一副张抚的呕吐状，才接着消遣：“是喔，可真是委屈你了，一整天绷张脸，也累人的咧。”

菜鸟羽茵刚

“这就是新来的那批助理嘛，小陈、阿忠、老董和段兆都去，还有唱号的小朱、小琪、小宋也会一起去，你也来嘛，好不好？”

“他们找我去溜冰，你也一起来好不好？”羽茵觑了个空档，转过来游说郁晨。

窝在吧台闲扯了一会儿，慕郁晨晃回会计柜台，看看羽茵的状况。

“开玩笑！你们这么多人还不够玩啊？溜冰耶！叫我这把老骨去摔死啊？才不！”慕郁晨一回绝，实在无法想像自己和一群平均年龄才二十岁的“小孩”玩在一块儿的画面。

羽茵见的不成，脆就下猛一，嘴一嘟，手一放，转回台面继续数钱，嘟嚷：

“喔，真的啊，不知那些驾驶撞成一团是因为‘惊艳’还是‘惊吓’啊？”罗晋松不客气的刺破，语毕，和慕郁晨笑成一团。

“好啦，拜托嘛，人家来邀好几次了，我跟他们不太熟，不敢自己去，你就当是陪我嘛。”羽茵轻声细语的恳求，一双手还拉住郁晨的膀直摇晃。

羽茵小她四岁，算算虚岁才廿一，以前的也是正当的工作，后来哥哥生意失败，负债累累，羽茵一心要帮忙，才找朋友介绍来。虽说是非法场所，但图他薪，而且又不是要坐台、陪酒的，会计工作还算单纯，就一心一意待下了。

她们的下班时间是早上八。和堂弟合租一层公寓的郁晨，因为作息日夜颠倒的关系，两人几乎不太碰得到面。每天早上回到空的家，不是看书、听音乐，偶尔和老朋友闲磕牙，再不就蒙大睡，生活简单平淡到差不多是无聊的状态。

这就是他们的情。每天打扯淡，互相嘘，互相拆台，嘻嘻哈哈中度过空闲的上班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