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看来你下了不小的功夫。”

这一刻，他觉自己真的老了，就算他打败再多的敌人，可有一样东西他永远都不可能打败，那就是岁月。

“见了就知了。”

一行人上了汽车，司风云望着岳峰的尸，表情说不的复杂，他究竟是在痛恨还是惋惜，还是内疚，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司风云眯看了看，毫不犹豫，向着那边大步走去。

司风云好像早就猜到是此人，并没显得如何惊讶，只是很浅显的一笑：“秦局长，你玩人的能耐可不小”

那人听到背后的脚步声，才慢慢回过，他穿着长款风衣，风衣里西装领带，发乌黑油亮，面红，一条条细小的皱纹如同铁线般错，看样和司风云差不多的年纪，目光却同样炯炯有神，英气人。

司风云面疑：“你要带我去哪儿”

秦局长呵呵一笑，主动来到司风云跟前，主动握住他的手“不是我玩你，一切都是政治需要。”

“我在位置上，一方面要尽我的职责为国家效力，更关键的我要考虑政治因素。神州的黑社会由来已久，但之所以上千年不灭，自然有很层次的因素，今天咱们不必专门探讨这个话题。我要说的是，从微观来看，警方和黑社会火不容，但从宏观来说，我们的利益又是捆绑在一起的。”

“是谁”司风云几分错愕。

司风云察言观：“你弟弟的死怎么说也跟我有瓜葛，你真的不恨我”

一行人来到山，就看到一些便衣警察在严密监视周围的一切，一个雄风飒然的影，正背着两手，站在山中央，静静的望着远。

下了汽车，匡飞带着他们，一脚浅一脚的往山包上走。

“说得好，说得好”司风云笑几声，了，继续跟他往山上走。

“不我们永远不可能朋友，我是警察，你是贼，一辈都改变不了。”

“这么说，我们既然不是敌人，以后还可能朋友”

十年的沉浮，边多少人来，多少人走，多少朋友变成了敌人，多少敌人变成了朋友，他已经记不清楚了。

“秦局长，你知我是什么的，我不懂政治，只知我们江湖人要讲义气。当初，你答应我，会帮我铲除掉天龙帮，可是到了节骨，你的人居然连我一锅端，这是什么意思”

“其实一都不新鲜，从古至今，都是如此。比如黑手党，比如山组，他们存在了那么久，不仅没有消灭，他们的势力反而越来越大，越来越。那是因为他们的政fu很清楚，今天打掉一个黑手党，明天还会再现一个，甚至两个，三个，四个我今天打掉一个风云会，明天也是同样理。单单是靠我一个人的力量，本没法解决这个禁锢了神州上千年的问题。可是神州最需要的是政治安定，说白了，国家上就要行换届选举，在这个过程中，不允许有任何政治上的闪失，而我，则必须维护这一局面。黑社会虽然不容易消除，但历届政fu上任时都会对黑社会行打压，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任何人都改变不了，我也一样。这一你能理解吗”

岁月，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武，岁月如刀，它会把人的尊严、容貌、血气乃至生命一刀刀的剐掉，兴衰成败最后全都要被它送黄土。

“司先生，有人想见你。”司风云默默的想着这些的时候，思绪被匡飞打断，他的气再也不像平时那么生，反而称呼司风云为“先生”

“哦这话我听着很新鲜。”

那人嘴角勾起一线弧度：“司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司先生，那就是想见你的人。”匡飞往旁一闪，给司风云让路来，却没让其余的人过去。

汽车沐浴着朝霞，一路北行，渐渐离开市区，顺着低不平山麓，来到一片荒凉的小山包前。

秦局长呵呵一笑，放开司风云的手，面随即肃然，他转过，一步步走到山巅，望着白云苍狗，幽然：“司先生，你是聪明人，和聪明人讲话，我从来不会拐弯抹角。大家都说神州没有黑社会，但那只是官方的说法，一切于政治需要。其实神州的黑社会比意大利的黑手党、国的3k党，还有日本的山组，现得都要早很多。但是政治人说话总有政治的一，这叫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实事求是的来讲，神州的黑社会几乎普遍存在，而且已经影响到社会的方方面面。”

“那人就在上面。”

匡飞顿了一下，才：“作为一个哥哥来说，我没有理不恨你。可是作为警察，我必须忠于自己的职责和誓言。我的同事廖远可以为他的誓言付生命，我为什么不能为我的誓言消除我的个人恩怨呢”

“在燕京，据我手里掌握的情况，大大小小的帮派社团不下几十个，其中风云会占据燕京最心的东区，而在最大的西区里却盘踞着另外两个比较大的社团，天龙帮和王党。”

司风云没说话，只是静静的听他说下去。

他的话绵里藏针，面对这个泰山北斗般的人，丝毫不落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