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今天他才明白，在看不到结局的时候，他们只能全心的受着这份痛，哪怕生命无法承受，也要忍的支撑着。

楚衍心中有着撕裂的疼痛，更有一戾气似乎撑到了极致，神冷到了极：“今夜素素只怕走到了悬崖边上，因为恨意无法宣，所以只能悲剧收场。也许一直以来我们都轻视了她的恨，毕竟残废一条手臂的那个人不是我们，那条毫无知觉的右手臂，不她什么事情，都能让她意识到她是跟别人不同的异类，明明右手臂还在，却不能拿刀叉吃饭，不能和左手替洗脸，不能轻松的穿衣服，不能切的拥抱一个人。两手合拢，才能围成一个圆满的拥抱，溢满满的情来，但现如今她的情被斩断了一半，我怎么能奢求她重新拥有以往的情？”

“阿衍，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徐泽声音冷沉。

有人说，情很大，大到足以忘记双方的份和使命，这句话用在他和素素上不合适，他和她被尘世折磨了太久，不足以消内心的恨。

他以为他把一切看得很清楚，殊不知看得只是镜中而已。素素并非白毅的女儿，他不意外，但一句“楚锦秋女儿”着实令他血倒。

楚衍沉默，眸幽。

他和白素之间其实有着厚的情基础，可悲的是世事无常，有着太多的差错，他以为信任对方，并将有些秘密行坦诚，只要不引起误会，就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人间悲剧，但却没想到真相有时候益发让人匪夷所思。

“我会尽快给你答案。”乔梁转取针筒，给白素血时，楚衍冷定开：“轻一。”

此刻的白素已经陷昏厥中，所以乔梁轻一还是重一，其实对于白素来说，是没有任何觉的，但楚衍都这么开了，乔梁只能服从。事实上，他又怎忍心对素素下“重手”？

是啊！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楚衍似听非听，只是眸光沉沉的看着白素，眸光里就有说不来的怜惜，却对徐泽开说：“她今天有多绝望，你受到了吗？”

白素和楚家人合验DNA，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白素和楚家人极有可能有血缘关系…

完血，给白素注了安定，徐泽上前忍不住说：“老总统前不久也被秘密送往了皇家医院，现如今还在手术室里行急救，你必须过去看看他。”

“易笙，守着素素，不许任何人病房。”清雅男起前，吻了吻白素的额，方才转离开。

在S国内政混的情况下，看看当局者都在些什么？为了私利试图分裂国家，为了保命不惜屠杀无辜，为了夺权不惜嫁祸他人…

只是，怎么可能？

衍的话，明显愣了愣，脱问：“验素素和谁的DNA？”

“我说，你记。”楚衍底拢了一层霾，宛如化不开的云：“陈惠、楚修文、楚…文绪。”

徐泽说的对，既然楚修文和素素同在一家医院，他总要面探望一番才行，况且他也很想知楚修文伤势如何？还有，陈惠是否老泪纵横…

“阿衍，我理解，我真的理解。”徐泽上前，拍了拍楚衍的肩，动作简单，却透着无言的安。

纵使很好奇，脑海中充满了疑惑，乔梁却十分清楚现如今还不是得到答案的时候，沉声问楚衍：“他们都要吗？”

“素素一时半刻醒不过来，倒是老总统…”徐泽咬咬牙，真心着急了：“阿衍，这样好了，你就过去看一，哪怕只看一，至少你该个面，让楚家人知你来过，现如今还不是跟楚家闹崩的时候…”

楚衍目光清遂，专注的看着白素：“素素醒来看不到我，她会不安的。”

他是局外人，但同时也是局中人。

“全，一个都不能少。”楚衍心中有一寒意涌来，说不不明，岂止是难受那么简单？

乔梁脸一变，以为自己听错了，仿佛被惊雷劈中一般，全都不能动弹，呆呆的站在那里。

乔梁下意识看向房间里静立一旁的易笙和徐泽，两人也是一脸心事重重，乔梁这才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