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是不完的，那他的存在就是为了填补她的不完。

非洲、旧金山、尼泊尔、包括飞往拉萨的航班上，如果她回眸望去，一定能够看到他的影。

横跨在他们中间的东西太多太多，这些都需要时间来磨平。他要的是无事一轻，再没任何遗憾的白素，是那个眉清冷，似笑非笑倚在门唤他“阿衍”唤他“先生”的白素。

她吐得昏天暗地，他笑的慨万千。他自诩了解她，但她手上的伤疤

俊雅的脸庞在光影间显得有些晦暗，他目光柔和的看着白素，但却对慕少卿说：“少卿，我们情截然不同，纵使你我有些习惯很相似，但你是你，我是我。素素是个对情很简单的人，如果她不喜你的话，是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

他收起急躁，看着她每天密的行程，他知等楚修文康复，等一切步正轨，她就会离职。

楚衍能够对白素维护到这地步，他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tang从慕少卿嘴里说这话是需要勇气的，他的脸有些灰败。

她叫他：“阿衍，阿衍…”叫着叫着，又愤恨起来，连名带姓的唤他“楚衍”他听了，心里竟是满满的疼。

他在她旁躺下，搂着她，俯在她耳边轻轻作承诺：“我在，一直都在。”

慕少卿讲着讲着，忽然不说话了，楚衍猜想他或许在泪。

“阿衍，你要好好待她，我从来没见她那么一个人，除了你。”

，但他如今把这些积攒了很久的话说给楚衍听，心境却是从未有过的平和。有时候想想时间真的很可怕，当他们以为他们还保持着老样时，其实他们早已在时光里变得越发沧桑。

慕少卿确实在泪，把这一切告诉给楚衍，他讲白素的时候会心痛，想到楚衍的时候会难过，他已经分不清楚这泪究竟是为谁的。是为他自己，还是为白素、楚衍？

他知她在生气，有那么多可以重逢的机会，偏偏在她最狼狈的时候他现了。

白素在说梦话，声音很低，楚衍结束通话，凑上前，的气息在他耳边轻轻拂动着，一声声搅得人心里又痛又喜。

人活一世，浑浑噩噩一比较好，人之所以会增添那么多痛苦，就是有时候活的太较真，太明白了。

慕少卿声音艰涩难辨，楚衍还是听来了。

他终于承认他败了，这就是楚衍，哪怕忌讳他和白素之前相过，也不允许任何人，包括他质疑白素的情观。

楚衍拿着手机默默的听着，他奇的沉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始终都是冷冷清清的，但手却执拗的握着白素的手，脸苍白。

13年，他已经习惯着她，关注她的一举一动。对她，那是一来自骨血和灵魂的渴求。

如果时间治愈了她的伤痛，消退了她的痛苦，哪怕他穷尽一生也会把她的圈禁在他的心里。

他在想，他们是否还能真的重新开始？她会不会想起白荷、秦川时，因为他的关系痛不生？

但他明白，如果他她，想要跟她长远的走下去，有些等待是必须的。她之所以会接任总统，是因为楚修文病了，是因为政坛混，激发了她心中沉潜太久的情和她对国家的忧患意识。

既然活着，势必要好好的活下去。他离开瑞士之后，状况很差，他在江恩家里休养了好几个月，等他完全康复的时候，白素已经成为了一国总统。

慕少卿一僵，睛转瞬红了。

这条命，是他从鬼门关捡回来的。

在没有她的日里，不他在哪个国家停留过，他一直在看着她，不远也不近。从她离开素园，只前往机场的那刻起，他和她之间的过往尽数化为云烟，而他和她的现在和未来却刚刚开始。

他今年32岁了，她足足历经13年之久。她手臂致残，无法生育，他始终都觉得这一切都不重要。

她那么频繁的现在电视和报刊上，看着标题上千篇一律的“安好，盼归”他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无望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