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吧。”凌威想起昨天晚上那个房烛夜，现在的人也不用讲太多的繁文缛节，那一夜的缠绵在凌威的心里比一些仪式更庄重。

“或许是我有老了。”厉柳抬手拂了一下鬓角的一缕发，淡淡笑了笑，神情有疲倦。她为副市长，观和祝玉妍等人当然不同，杀人就是杀人，在她里没有区别，不会因为被杀的人好坏来抹杀杀人凶手的事实。

程明清等人就算行动也不会明目张胆，一定选择在夜间，也适合杀手行动，而且他们一定担心夜长梦多，会让祝期离开视线，假如得到祝期的消息，行动就会选择在今晚。

凌威嘴角一丝沉的微笑，今晚，就斗斗看，他决定了，与其一直被动，不如采取主动击。鹿死谁手，就看天定吧。

凌威是个孤儿，了解祝玉妍这得到母亲一家团聚的兴奋和愉快，此时此刻，谁都会沉浸在对未来的好憧憬中。但是，凌威对未来并不乐观，反而觉到危机重重，到建宁这段时间以来的遭遇让他变得谨慎起来。他知程明清等人一定在一旁虎视眈眈，随时会给这个现在风得意沉浸在喜悦中的别墅带来致命的打击。自己现在是祝家的一分，而且是唯一的主力，有责任保护他们的安危。关键是程明清一直在暗，还有莫测的靠山，不是凭一己之勇可以应付的。

人在许多两难的时候最容易把一些无奈的事归结为命运。厉柳这样练的人也不例外，她无法用法律和正义来束缚祝期，唯有用天理回因果报应来安自己，默默用自己的行动来减轻祝期的罪孽，但是，天地是否有神明主宰无人知，祝期的报应确实还是来到了，遭到手下人的背叛差送命，负重伤勉逃过一劫，却把女儿也带一不见天日的逃亡生活之中。厉柳现在唯一能的就是希望有人像自己这样为女儿赎罪，可是，真的有人愿意吗？

“我愿意。”厉柳话音刚落，凌威似乎为了响应她的话，语气定，脱而：“我愿意用我的医术为祝玉妍赎罪，但是，她杀的也不是好人，也算不上罪过。”

“我知，无论如何我都陪着她。”凌威的回答毫不迟疑。他是个重情的人，已经失去过一次，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失去，所以他心中本就没有考虑过厉柳所说的后果是什么意思。

厉柳看了看并肩而立的祝玉妍和凌威，张了张嘴，言又止，神带着一丝忧虑。祝期缓缓站起来，轻声说：“柳，你大病初愈，有累，到房间休息吧。”

“祝玉妍现在是通缉犯，你们成亲知意味着什么吗？”厉柳目光锐利地盯着凌威的脸颊。

“你也是，别太累着。”厉柳中掠过一阵温柔，整个人看起来不再像一个果断决的副市长，而是一位情款款的中年妇，她抬手摸了一下缠在祝期前的纱布，声音带着一丝少妇般的嗔：“你是在枪林弹雨中过来的，怎么如此不小心。”

凌威对自己的手充满自信，但不是个盲目自大的人，他目光一扫，停留在朱珠上，心中猛然一亮，对啊，朱珠的手一向不错，假如两人联手，也给对方来个其不意，岂不是个绝妙的好方法。

“小伤，不要。”祝期微笑着挥舞一下胳膊，他本想表现得自然一，但伤很，痛得他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叫了一声。

“凌威的话有理，我们一大把年纪倒是想不开了。”祝期也大声笑起来：“今天确实是个好日，一家团聚，女儿女婿都在，还有朱珠，以后就算我的另一个女儿吧。”

“凌威说得有理。”祝玉妍立即笑着说：“娘，您是不是考虑得太多了。”

“女婿？”厉柳转脸看着凌威，疑惑地说：“你们成亲了？”

愧疚，也不愿意当着祝玉妍的面太过为难祝期。叹息一声，有忧伤地对着祝期说：“当年杀了那么多人，我用一生来为你赎罪，了无数为民众的好事，可还是无法改变这报应。不知玉妍今天造下的杀孽谁来赎罪。”

“你看你，在我面前还逞能。”厉柳嗔地瞥了祝期一：“快坐下。”

凌威拉了一下祝玉妍，向朱珠使了个。三个人悄悄退房间。来到外面的院里，祝玉妍依然满脸兴奋，沉浸在一家团聚的喜悦中，手脚不停地晃动着，一副不知所措的样。拉了一下凌威，仰着圆红艳的脸颊：“凌威，我们一家以后就生活在太湖边，游山玩，多太了。”

房间内的气氛有压抑，凌威一气，调整一下情绪，故意大声笑着说：“今天难得大家团聚，是一个值得庆贺的好日，嘛提不愉快的事，该来的总得来，担心也没有用。”

“我们都老了，经不起折腾的年纪偏偏发生这样的灾难。”祝期转过脸，神复杂地盯着厉柳，语气带着沧桑：“或许正如你所说，这是一场报应，我不后悔，但希望报应只在我一个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