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跪在那里，悄无声息，用沉默表现自己的臣服与祈愿。

难怪他几十年都没有再来过。

无法自主的人生，无法控制的命运…

燕少终于抬起来，他看了我一，那目光是柔和而充满了眷恋的。

在他拜到第三拜的时候，寺庙的大门打开了。

磅空，你到底是谁？

我有好多为什么，然而我问不。

我看着和猜上师，中有一丝愤怒。

然而和猜上师和燕少，似乎已经达成了协议。我这个将死之人，说不话的人的意见，并不在他们的采纳之中。

和猜上师又说：“现在有两条路供你选择，其一是皈依我佛门，成为我佛塔之中的镇塔护法，借我佛光，假以时日，可修得魂魄完好，你依然有机会还…”

最后，一小小的蒲草，竟然带着我和燕少回到了和猜上师所在的寺庙。

我想问第二是什么，不过燕少似乎故意不想让我知。

燕少再次打断了和猜上师，他的声音里，带着一毅的沉着：“炼了我，救她。”

在我失去意识之前，我知，燕少一直都的凝视着我。

僧侣把和猜上师抬了来，我看到上师的双已经严重萎缩了。

我看到开门的是之前见到过的那个年轻小沙弥。

和猜上师问燕少：“从此以后，她中有你，你亦依附于她，不再可**。你若是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燕少低看着我，他俯下来，在我的上极其温柔地烙下一吻。

我已经回了国，在本市一家三级甲等医院的vip病房里躺着，浑捆得像个木乃伊似的，动弹不得。

业已损伤的魄。

但是和猜上师的目光落在我的上。

我们是宇宙中的蝼蚁。

上师说：“她有权知你的选择是什么…”

和猜上师碎了什么东西，朝我撒了下来，然而他默默念了念什么，朝空中比划了几下。

燕少匍匐在地上，并未抬。

为什么要这样？

然后他转过去，不再看我。

我不要燕少为了我，失去还的机会，我宁愿自己死去，一个默默守护着他的孤魂野鬼，等他有朝一日还，我再投胎而去。

…

我睁开，只看到粉的天板。

我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一个星期。

我想说不，我想说既然我有权知，也有权选择。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在我濒死的时候，炼化了燕少，用以修补我的七魄之伤，这一切，都是那个磅空算好了的么？

他开门之后，立刻退到了一边。

上师没有说第二方法，燕少已经打断了他：“我选其二。”

和猜上师停在我们的面前。他说话，但不是对我，而是对燕少。他说：“见你这样，应当是下定决心了。”

那蒲草，应该就是我见和猜上师的时候，他法附在我上的。

燕少看着我，目光是那样的温柔，从未有过的温柔，他一直看着我，却对和猜上师说：“开始吧。”

我也不要让燕少消失，用他来救我

上师便说：“她被毒蛇咬，或是内脏损伤，尚可用现代医学解救。然而七魄之被损，这躯壳，已然不能支撑她继续活下去。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炼化了，填她的七魄之中。不过，如此一来，你还便再也无望…”

当初，他说过杀了达古之后，让我和燕少来找他，就已经料到了这个结局吧？

房间里光线有些暗，似乎是因为窗上挂着窗纱，也或者因为现在正是早晨或者黄昏。由于脖不能动，我只能斜到右上方挂着的滴瓶。

我接着看到，窝上师在一旁双手合十，在他边，是四个神情严肃的大僧侣，抬着一个简单的木材制成的板。而木板之上，坐着四十余年，都未踏庙门的和猜上师。

你为什么要这些，为什么要设这样的局？我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燕少的人生，我们所有经历的一切，都在着某些人的设定走下去。

我猜，这行为应该类似于手术之前的麻醉消毒工作等等…

燕少没有抬，但他的声音非常清晰：“是的。”

他等了四十年，等着我过来，等着完成的磅空的心愿，就是这个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