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总苦笑了一下。

我呆住了。

他大概没想到，我竟然会满脑想着要如何留他下来。

他指了指办公室，手指恰好就停在燕少的那个方向。

可是，我们都没有去多想过。

其实或许很早很早，在我第一次在燕少办公室偷听他电话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生了。

汪总说他苦。

劝人不成反被人劝。

汪总却：“但是你知我活得多么没有意义吗？我每天呆在这里，就是呆，除了呆还是呆。没有工程可以接，没有项目可以去竞拍，也没有人可以汇报、求援…我一天天被困死在这里。”

甚至是燕少，燕少今天早些时候，谈到汪总的时候，还用多么无所谓的气，说他无需关注，能够自愈。

我不知要如何劝说汪总。

我几乎可以想象，他在这段时间，是如何夜夜不能寐，睁到天亮，不知自己接下来要如何抉择，如何面对…那看不清的未来。

燕少看我一：“能。”

燕少如今依赖我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失去了重回人世的机会，还得承受朋友的背叛，旁人的猜测。

不过，小米才不会我呢，小李他们就更不会了。

我了一下。

我猜，汪总决定要走，燕少虽然嘴上什么都不说，但心里绝对是很愤怒的。

不，实际上他不是被玩坏的，他是在寂寞的等待的过程中。慢慢消耗了所有的情和耐心。

只是，说到这里，他嘴角又浮现一丝嘲讽的笑：“反正都到这步了，说这些都没用了。对了，你不上班？”

既然如此，他怎么能忍受长达大半年的冷淡和寂寞？

汪总说：“我已经不指望他了。”

在贸易公司的员工里，我就是个空降的胡家妹妹，那群人早就知凡事不要我，反正，我的工资又不是他们的。

他很随意地说：“很简单啊，现在给我一个工程，让我有事。”

燕少自己也知，他危机意识极，会着自己度的工作和拼命。

我只问他：“要怎么，你才肯留下来？”

告别了汪总，我和燕少到五楼的平层园里对坐无言。

汪总听我这样问，脸上又现了恹恹的神情。

他说：“我找到了投资，准备去单，你要是跟我走，我保证会给你最好的职业展。你本专业也很对，留在小米那儿浪费青，不觉得可惜吗？你毕业也一年了吧？准备要考土木工程师么？”

汪总的声音里带着一心灰意冷的语气：“你看着我坐在这里，好像是这个集团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很威风对吧？”

燕少很长时间也不说话，我看不穿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不过，他似乎也不想去究我的动机。

…

谁知他心里到底想着什么？

我觉得，我应该些什么。

这笑能让人看到他的心有多寒。

他很无打采地回答：“会怎么想？他本就不关心这边了吧。”

汪涟冰实际上期望有人和他玩。

我说：“你言重了，怎么会是困死呢？不过是在等待而已，我听说，只要燕少回来就好了。”

我甚至想，假如秦总或者小米要走，大抵都比不得汪涟冰说他要走。

一个从少年时期就和自己一起打天下的生死伙伴，却在如今他如此艰难的情况下要离他而去。

而实际上，我一语成谶，汪总，果真是被玩坏了…

我问燕少，汪总目前有可能拿到工程项目吗？

被汪总这么一问，我才想起，我是偷跑来的。

汪涟冰每次见到我的时候，笑得多开心，嘴有多甜，有时候玩小动作，耍帅。

汪总的声音变大了，突然间也愿意理我了。

汪总摊手：“你以为我想走？你知我跟着燕少多少年吗？只要不是被到死路，我会动那个心思？”

他必然是很苦的…

他不怕玩，他只怕寂寞。

燕少也看着汪总，但是汪总看不见他。

我只呆呆的看着汪总：“为什么？为什么要走啊？这里不好吗？你走了，那个，老板会怎么想？”

可是，他有燕少苦吗？

汪总愣了一下。

我知这件事知得太晚了，从今天中午知的时候，事情就貌似已经生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