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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袭这一切。他和她,本来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如今不过各归其位。
“秀儿,进去吧。”一个温暖的身体抱住了她。
秀儿靠在她肩上闭上眼睛:“翠荷姐,我没事,让我哭一会儿就好了。”
“嗯,那我要他们别出来,就我一个人陪你在这里站一会儿,好不好。”
“好。”
身后地门又轻轻关上了,巷子里远远地走过来几个行人,翠荷秀趁机建议:“这里人来人往的,要不我们还是进去吧,我一个人陪着你,不让他们打扰,好不好?”
“好。”
两人回到屋里,梁婶端来早就熬好的补藥。翠荷秀挥手示意她退下,秀儿却说:“既然熬好了,我就喝吧,这是十一的一番心意。我自己的身体,如果我自己都不爱惜,病了受苦地还是我,担心的还是我的亲人和你们这班姐妹,别人只管新婚燕尔,哪里会管我的死活。”
翠荷秀叹道:“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
秀儿喝完了藥,催着她说:“翠荷姐,你也回去歇息吧,已经很晚了。我明天早上起来跟你们一起吊嗓子,最近真是太废了,亏得师傅忍着,一直没骂我。”
“你那个样子,他每天捏着一把汗,哪里还敢骂?
“总之,多谢你们这段时间的包容,我真的没事了。明天一切恢复正常,该吊嗓吊嗓,还练功练功,决不再装死狗了。”
翠荷秀含着泪说:“别这样说自己,你很坚强,别看我比你年长几岁,这事要换上我,只怕还做不到你这样。”
“你也会地,我们都是没有根基地苦命人,真倒下了,扶都没人扶。我说句不怕得罪师傅的话,我现在只是身体比以前差了点,但照样能登台给他挣钱,要是我真倒下了,他也不会留我。他早说过,芙蓉班不是慈善堂,不养闲人。”
“嗯,这个大家心里都明白,也谈不上得罪,因为本来就是事实。”
这时,梁婶又给秀儿送来热水,秀儿向她道谢。梁婶陪着笑说:“秀儿,你梁婶只是一个烧火打杂地粗人,这里原没有我说话的份儿,但我看你这样子,实在是心疼。你凡事想开点,人与人,那是要讲缘分的,是你的别人抢不走,不是你的,莫强求。凡事只要问心无愧就好,他昏迷的那几个月,你没日没夜地侍候他,那些蒙古小姐怎么没见露面?要给病人冲喜的也是你,怎么不是蒙古小姐来给他冲?现在病好了,就翻脸不认人,开始嫌弃我们汉人了,要娶蒙古女人。秀儿,你多亏没嫁给他,不然还不知道怎么折磨你呢。”
“嗯嗯,梁婶你说得对。”
梁婶指着热水说:“快趁热洗吧,要是你想洗澡的话,我再给你多提点来。”
“不用了,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