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启瑞稍微平和了些，拉过一把官帽椅坐下，喝茶：“小杨，你是打算把那一小块田黄冻石自己留着收藏咯？”

魏总斜看看复印纸上的字，咂：“这臭老九真是有够迂腐的，我也认不几个。”

魏总看看腕表，：“要不让小柳去买回来吧，咱们这边确实走不开，很多细节还没商量。”

杨平拦住：“别，别，这有电话，也是大馆。”说着去客厅找名片给锦荣品川菜打了定菜电话，又换了壶铁观音拿去书房。

杨平愕然：“李老师，你这是嘲笑我没文化啊，我虽然不是学文科的，好歹也是全日制大专生，行，你写。”杨平从笔筒里拿一支中笔，又取一张a4复印纸，铺在长案上。

李虎哲眯着笑笑：“那我写了，我知你好文玩，文玩是什么意思？文玩是从文房延伸来的文人玩件，天生就透着文气。不是你搓搓珠，玩玩桃，掌掌紫砂，盘盘和田就是有文化了…好了，你读一下。”

李虎哲也觉得自己说话有儿过了，小杨好歹也是公司的大客，别再让自己几句话给伤着了，呵呵笑：“文玩大家都可以玩，没什么低贵贱之分。文玩是通过自己把玩那些可以承载岁月的件儿，记录岁月逝的痕迹。不在乎文玩有多贵重，它是记录我们悲喜人生的载。小杨我看你长案上的文玩手串，桃，把件没有一件是凡品。这恰恰了一个误区，难只有极品文玩才能记录岁月？不是的，哪怕是上山的野桃，洗净穿好，慢慢盘玩，一样见证岁月变迁。文玩是给自己不是给别人看，更不是拿来炫耀，攀比的。一串佛珠，一个玉坠儿，一对狮，慢慢地去盘去悟，一天一天，一年一年，甚至几十年后看这它慢慢变，包浆，挂瓷，开片…到时候你可以给你的后辈说，这是我刚结婚的时候盘的，现在已经是老件儿了。这才是文玩。”

呦呵？！这糖量，这亲昵劲儿…

李虎哲刚喝了一茶，扑哧一下全来，手忙脚地，一脸惊诧：“小杨，你可别糟蹋东西了。金石篆刻不是简简单单会雕儿小件就可以驾驭的。我这么说你别生气，你要雕的是级的田黄冻石，这都不是有钱就能拥有的东西。多少书法篆刻大家一生都想拥有一块田黄方章而不得，你拿着田黄冻石练手？！这样，我给你写几组词你要是能认识一半儿我就不阻挡你那田黄冻石练手了，怎么样？”

李老师摇苦笑：“你那不叫文玩，叫收藏。我个人还是觉得你选最喜的带在上，平时案再百几样随手可以盘玩的，枕底下也可以放一两样。剩下的只能明珠蒙尘了…”

杨平，轻声叹息：“李老师，真是受教了。我的文玩太多了，没有哪一件是专注地把玩超过一个月的。但是哪一件都舍不得放弃，怎么办？”

小柳鼓掌：“对，这才是正解。杨哥你听魏总的没错。”

杨平蹙着眉看着复印纸上的字：觌氅、餮鼗、饕餮，螭龙，曩磲、蕤颥、鳎鹕、鲦鲻、耱貊、貘鍪、籴耋、瓞耵。十几个词，能认来的就俩，嘿嘿讪笑：“李老师，我就能认识饕餮和螭龙，别的还真不认识。”

魏总一人哈哈笑，小柳嗔着打了杨平一下：“杨哥，你小人家…”

杨平撇嘴：“魏总，小柳真是你的兵将，都拍得这么不漏痕迹。”

杨平拿着田黄冻石那细腻乐呵：“是，董老师，我看这块田黄冻石也小一斤了。可以雕几方印章，有时间我自己练练手。”

摆摆手看着长案上的田黄石都没抬：“还吃什么饭，我现在有宝山的觉，小杨换壶茶，我们好好谈谈。”

杨平蹙着眉：“那怎么行，这样吧，我打电话叫外卖，就是慢待大家了。”

魏总看杨平的苦脸，哈哈一笑：“小杨，听蝲蝲蛄叫还不庄稼了？别听老李忽悠你，各人有个人的玩法，要他那么说，开私人博馆的还不痛苦死？喜就好，不要为外困扰本心就好啊。”

李虎哲冷哼一声：“还不错了，能认识两个，我这么的意思就是想让你认识到自己的文化底蕴不足，真的不足以去拿帝石练手。”

小柳抓起大衣打算去：“哪有，杨哥，正事重要，你们聊着，我去买。”

杨平苦着脸：“李老师你这是*赤***地打脸啊。我是好文玩，但也是玩占大分。满街的男人现在手腕上不串珠都不好意思门，难都是很有文化？玩么。再说了，手串还是佛珠的衍生品呢，满街手串的一百个人里面能有三四个信佛就不错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