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呀，常例那是县令县丞捞的，就连捕那也是缺。教谕能捞到什么啊，穷酸儒一个！她爹又是那，叫他背着良心收学生东西，不如杀了他。”

“站起来，走走看。”萧素秋抱住女儿，扶她站在炕上。

周氏：“终大事不能急，得慢慢挑。咱们寄眉这么好，将来说不定能更好的人家呢。”

陆家在乡下有些良田，但招架不住丈夫心慈，那些个佃一哭穷，找个天灾**的借，他就给人免租，宁可自己勒肚。好在陆成栋为人善良，对她们娘家确实好，日清苦些，也熬得住，嫁随嫁狗随狗，女人，不就是想找个踏实的依靠么。

“这可不行！”周氏抓住小侄女动的手，督促素秋：“快把鞋给她穿上。”素秋便拿过好的小绣鞋给女儿上：“这是娘给你的，等你长大了，这些东西得你自个了。手巧不巧，全在绣鞋的样针脚上。”

“啊！”寄眉没等站直，就跌回了炕上，炕面实，墩的她一呆，转而一个大大的晶莹的泪在睛里转悠，嘴角不住的动，就要哭来。

萧素秋心大嫂消息可真灵通：“孩年纪还小，不着急。”孙知县家的小儿不大好，据丈夫说像瘦崽似的，能不能长大成人还两说呢。早早定了婚，万一他咽气了，白瞎自己女儿给他们孙家守活寡。

玩铜钱狮的寄眉嘟囔：“我不是赔钱货。”

“摔哪儿了？疼不疼？”萧素秋一边给她小，一边又忍不住想笑：“都说让你站稳了的。”

两人闲聊着，很快寄眉两双裹脚布都好了，她还不知苦难已经开始了，调的晃着白布裹缠的小脚丫，对母亲笑笑，又对舅母笑笑。

“疼——”寄眉委屈的向母亲诉苦。

寄眉拿着舅母送的铜钱编的小狮，伸着两条坐在炕上，乐呵呵的玩着。萧素秋想起自己缠足那会的痛苦日，想想女儿这会笑的，以后有泪的时候，不仅长叹了一声。

“孙知县有个同窗，去年升了知府，有这关系提携着，将来不能差了。”周氏撇撇嘴：“就是他家那小儿不好，保不齐养不养得活。”

“金翠怎么不缠？”寄眉指着站在一旁的贴小丫鬟说。金翠长的又黑又壮，年纪长寄眉三岁，却看的像个大孩了。

“乖，女儿哪有不缠脚的，你娘我也是这么过来的。”

萧素秋：“我倒是想。可她爹这么多年，还是只是个举人，最近老教谕死了，才得空补了个教谕，那俸禄勉糊，猴年月才能凑齐寄眉的嫁妆啊。难怪都说女儿是赔钱货。”

“也别这么说，妹夫早年那是不肯官，现在了教谕，俸禄那是明面上的，暗地里总有油刮刮罢。”周氏。

萧家宅里有有脸的大丫鬟也缠足，长的漂亮的，被主看上，

周氏坐在一旁，瞅着寄眉笑：“可真懂事，不用娘的心。是个好丫，瞧你这么乖，我都再想生个闺女了。”又朝素秋：“我听说孙知县有意跟你们结亲，怎么样了？”

萧素秋：“我担心的也是这个。”扳过女儿的，让她把搁到缠脚架上，开始低给女儿裹脚布。娘的担心下人掌握不好力，的不结实，裹不好脚型。的太结实，让女儿吃额外的苦。

“大人说话，小孩别嘴。”萧素秋继续唠叨：“我那嫁妆，这十几年让成栋京赶考折腾去一大半了，现在什么也不剩了。”当年她娘不同意她嫁给陆成栋，她拗着非要嫁，最后老太太是妥协了，但嫁妆本没法跟其他两个比。

“不——不缠了——”寄眉放下铜钱狮，小手去抓脚上的的白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