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你已经很累了，已经累得连睛也睁不开了。这段日里你实在受过太多的苦了，现在一切都过去了，安心的睡一觉吧…”

“夺妻之恨，不共天，所以你一定要杀了！”

“好的。”杜鹃已经觉得有万斤多重，她实在承受不住了：“我想睡一会儿。”

他竟说死就死，真的完全听从杜鹃的命令！

…死…死，你可知？！”

问天极，谁人能答？

“属下知。”黄华缓缓从袖中取一柄尖刀，左手上抬扯掉束发的冠帽，一把抓住自己的发，右手反手一转，已在那脖上一刀摸了过去。

她的声音呆板简单，说话更像是三岁幼儿学般笨拙。

这样的微笑已经很像很像一个人了。

“这一切又都是何必？”

“八千年玉老，一夜枯荣，问苍天此生何必？”

杜鹃尖叫一声，她实沒想到黄华会真的一刀杀死他自己，她更沒想到的是黄华的居然不倒，他一手提着滴血的尖刀，一手抓住自己的脑袋，直直的站立着，那双死去后泛白的珠勾勾的望着杜鹃，似乎还在等待着杜鹃的下一步命令。

杜鹃霍然低，想闭上睛不去看，可她的心底又好像有个古怪的声音在呼喊：看吧，就看一，看一…

“我就是白雪，本來就是…”杜鹃呆板的声音忽然一变，竟然如糯米糖一样的又黏又，她嘟囔着嘴迷迷糊糊的睡倒在了小舟上，船板很咯人生疼，可杜鹃就像是躺在一张很舒服很的床上，忽然间就已睡着。

那声音缓缓的说着，杜鹃的面上竟不由自主的怨毒仇恨之，而她的睛却渐渐变得空虚和痛苦，她竟完全了自己是白雪这个角里。

“你就是白雪，白雪合余歌的白雪，你本是的好朋友，可是现在他抢走了你的情人的乌静静…”

“你…你是死是活？是人是鬼？”杜鹃已经被吓得要哭來了，手脚阵阵发麻冰凉。

杜鹃竟也忍不住微微一笑，她这一笑之后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她心里却是百般的不想再看、再笑，可目光偏偏无法从那神秘而妖异的颅上移开，她的嘴角已泛起一丝温的微笑。

这个已经死去的颅，忽然间竟似已变得有了生命，获得了新生。

换了一张很好看的脸，这张脸在微微笑，笑的很斯文，很好看。

“吾名痴鬼。”

舟首铜炉香尽，袅袅烟散，仔细看，黄华的脑袋还在他的脖上，他一袭黄衫，人淡如。

“我是白雪。”杜鹃也重复：“我要杀了！”

她终于又抬起了脑袋，怔怔的看了这死灰的颅一，目光竟再也无法移开。

那颅继续：“很好，你已经明白了，不过我们不能盲目的去杀，我们要设计好，等到时机成熟才能动手。”

“你看着我…”那颗不死的颅测测的说着“看着我的睛。”

“我知你很害怕，也很辛苦了，來吧，看着我，上就可以不再痛苦了。”

从缥缈氤氲的烟霞中看过去，他忽然发现黄华的脸已经又换了一张脸。

杜鹃猛翻白，现在她只恨不得自己上就昏过去，昏过去了这一切都结束了，再也不用受这样诡异的摧残。

这样的微笑似乎已经渐渐的笼罩在了杜鹃的心房上，慢慢的伸枝丫，慢慢的扎下去，的贴了上去。

“你和乌静静本是两情相悦的情人，你们本來该日日夜夜，时时刻刻都厮守在一起的，可是抢走了她，害的你现在只能一个人孤零零的活着…”

杜鹃的镜终于慢慢的闭上了，她面上的表情也开始祥和下來“我的确太累了。”

“好不好？”

“我早已死去，本就是鬼。”那颗被割下來的脑袋上的嘴还在一动一动的说着话，沒见过这场面的人实在很难想象其中的可怕景象。

四个白衣人早已不知退到何，看不见踪影。

明月如洗，皎洁的月光淡淡。

地面亭中香烟缭绕，一个穿着黄衫的男颈无首，一手提刀，一手拎，竟有些像是上古大神，，刑天。

月凄迷，夜凄迷，人凄迷。

她睡着如初生婴孩般恬静。

他一个人孤零零的面对着天上的月，脸上更如雪般的寂寞。

此问幽幽？

颅缓缓：“你要记住，当你睁开的时候，你就是白雪，白雪就是你。你是一个活生生的白雪，本來就是真正的白雪。”声音如烟如雾。

刑天断不死，如今黄华竟也有这样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