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不停地抚着自己左腕上的黑瑞士雷达表，这已经成了他思考问题时的一个固有习惯，我不止一次看到过。

我从后视镜里盯着那辆跟踪的车，幽默地问：“方小，谢谢你派人送我回家，不过好像没这个必要吧？我又不是什么冠冕堂皇的大人，有被人刺杀之虞。”

港岛越来越繁荣了，特别是九七回归之后，有了泱泱大国撑腰，市一路飘红，各国商业大鳄纷至沓来，以此为大陆的滩阵地，所以港岛政府门的税收总值正在直线飙升，成了确确实实的“明珠不夜城。”

成了置其中的参与者。

“沈先生？”方星接起电话，率先柔声问候。

笔录结束后，杨灿满脸困惑地告诉我：“沈先生，你说的麦义、保镖和女孩都不见了，咖啡厅二楼上，只有那个被杀的女人，而且…而且她所中的全是动能的最新式开弹，伤创面大得惊人，特别是小腹位，已经成了一团糨糊…”

他加警队就快十年了，仍旧没能得到大的升迁，这一不知与他的智商有没有关系。

杨灿的眉皱成了一幅古怪之极的图形，自言自语地嘟囔着：“从警这么多年来，还没遇到过这么奇怪的狙击手呢，似乎中人的太不是要，主要目标反而是她的小腹。”

杨灿对我非常客气，当然是看在林局长的面上。像他这样的低层小人，港岛警界超过万人，碌碌无为如养箱里的蚂蚁，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我带着满脑疑惑离开警察临时征用的办公室，拦了一辆计程车回家，刚过了两个路，上发现后面有辆同颜的计程车正在跟踪我。

后面的计程车越来越近，毫不避嫌的跟过来，两车相距不足五个位。那辆车的副驾驶位置空着，后座上的人藏在暗，看不清楚，但我想当然地认为那是方星的人。

“是吗？如果只是简单的仇杀，一枪毙命就好了，何必如此诡异？”我附和着他的话，但脑里清晰回忆起那三颗弹穿女人小腹时的惨状。

“沈先生，如果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请一定通知兄弟我，激不尽。”

她银铃一样笑起来：“呵呵呵呵，沈先生过谦了，关于我说的那件事，有了线索可以卖给我，价钱好商量。或者，你愿意找个机会看一下我手里的资料？”

警察的例行笔录耽搁了我大约三十分钟，我保留了听到保镖和杀手用阿拉伯语喊叫的细节，还有那个奇怪的“假妇”的段落。发生了这么重大的枪击事件，警察局必须要向媒和公众有所待，我刻意隐瞒了这些细节，就是不想在自己没有完全清事件的来龙去脉之前，保留随机应变的可能。

港岛之夜的霓虹灯已经成了亚洲著名一景，随可见超大尺寸的电脑控制霓虹灯箱，各手机、电产品、名表、豪宅的广告此起彼伏地依次亮着，将的半边天都映得亮闪闪的。

我突然反问：“方小，如果我有

“又是方星？在搞什么鬼？”我有些恼火地自语，取电话，拨了她留在记事簿上那个号码。

她语挚诚，不像是在撒谎。

车又驶过一个路，我让司机停车，付了车钱之后，猛的开门下车。

我有些迷惑，并且为自己贸然打电话过去兴师问罪而脸红了：“对不起方小，那是我误会了，实在不好意思。”

方星的语气带着错愕：“什么？你可能是误会了，我已经回家，刚刚煮了碗泡面，并没有跟踪你。而且，我独来独往惯了，似乎没有什么手下党羽之类。嗯，多加小心，希望不是跟那些狙击手一伙的，他们的力量似乎非常悍——我看到了那两人被同党狙杀的一幕，唉，港岛的警察越来越愚蠢了，查来查去，连那女人的份都没搞清。”

曾有天文学家开玩笑说：如果有外星人的飞碟掠过港岛上空，肯定会把里面的乘员给吓一，不知脚下这绿绿的闪烁怪为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