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不准备

在十个月前天和无定乡的那场混战中，王怜怜来到了无定乡－－确切儿说，是被天三官大帝中的大帝和观音菩萨一起护送着偷了无定乡。

“不怪他怪谁？”狐六笑了“你们小儿女之间的事情姑姑不会去，可华文昌骗得整个无定乡都听他使唤，这笔帐又怎么算？”

“他也是为了无定乡，要是没有诛仙大阵，天兵早就攻来了！姑姑，你也不想，他要是一开始就说是我弟弟，那还会有谁听他的？”南飞燕不服气地说。

天虽然对“情”二字向来不怎么在意，但能利用一下的时候却也没忘了。

第一，这说辞是以华文昌和李亚峰同为一人的事实已经被无定乡中群妖所知的前提下预备来的，但这一在天虽然是半公开的事实，可无定乡群妖却并不知－－尽天在无定乡中也有些细作，怎奈这些细作都是早几百年就派去的，对现今天的事情本没有了解，又接不到这么机密的计划，结果该报的不报，七八糟的事情倒是说了不少，把事情整个儿耽误了。

“她…”狐六望着南飞燕的背影，轻声叹气“燕，你可要小心，她…可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

天漏算了两。

三者，纵然有人会以为王怜怜是天派的细，但王怜怜的目的只是在华文昌边呆着，趁机偷取天刑金针和泰山无字碑，成功之前绝不会与天联系，成功之后更是直接就走，即便无定乡中群妖心有疑虑，暗中监视王怜怜，王怜怜也完全没有脚可以外。

“我知。”

说着，南飞燕飞走了，留下狐六守在珊瑚集的法台上。

不只是这些了。天鬼之威，又怎么是普通可以抵挡得了的？再说，这半年来你演诛仙大阵对抗天，累得整个人都消瘦了…姑姑说了多少遍？你不心疼你自己，你姑姑可心疼。”

“姑姑…”

狐六至今还记得当初在那场混战之中那个人来到珊瑚集法台前的情景，那个人脖上架着自己的宝剑，却还能从容答对，那已不是一个普通的凡间女可以得到的了…

“唉…真是苦了你。”狐六叹气“依着我的意思，当初那个华文昌本就不该把诛仙大阵给你！看把你折磨成这个样，等他回来，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好吧。”狐六，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对南飞燕说“她应该还在老地方。”

“王怜怜！”还离着恨情崖老远，南飞燕就叫了起来。

另外，华文昌当下并不在无定乡中，这正好能让王怜怜在无定乡里多呆些日，时间一长，群妖的戒心自然也就少了。

“好了好了，燕，姑姑也不笑你了，你还是快儿去休息。”狐六拉着南飞燕站起来，又推了一把。

“姑姑，这不能怪他的！”南飞燕立刻反驳。

“哈哈，姑姑早就知，华文昌骗走的还有我家燕的一颗心呢！这笔帐就更要算了！燕，你说怎么算才好？”狐六中带着笑意。

“是，我知，你觉得在这里似乎能听见华文昌的声音…”南飞燕叹着气说“放着随缘城里好好的房不住，倒从这儿自己盖了间小屋…让我说你什么好？”

照设计好了的说法，王怜怜应该对无定乡中的群妖有这样一番说辞：自从知了华文昌和李亚峰同为一人，又听说了华文昌在五百年中的经历之后，原本在观音座前学佛的王怜怜便对华文昌“心生慕”；于是，王怜怜趁着和观音一起来到战场观战的时候找个空档，偷无定乡来找华文昌了。

“南老师。”斧削般的恨情崖崖有一座孤零零的茅屋，王怜怜从茅屋中走来，给南飞燕打起了招呼。“你怎么又到这儿来了？”南飞燕落在崖，皱了皱眉“不是给你说了？不知什么时候天就会发难，恨情崖和诛仙大阵离得太近，容易事吗？”

二者，混战之中无定乡各自顾不暇，不会有人注意到王怜怜是否真的是独个儿混了无定乡，王怜怜又的确在观音座前学了些佛法，用来混淆视听没什么问题。

一者，无定乡的南飞燕曾经在雷州的“外国语学校”任教，对王怜怜和李亚峰之间的关系应该略有察觉，层层推导下来，王怜怜上华文昌的说法并非不能取信。

这个说法看似漏百，可实际上却难以反驳。

“姑姑！”南飞燕赌气转。

“姑姑，一个时辰以后诛仙大阵四门例行变队，拜托姑姑盯着了。我去看看…她。”南飞燕无奈，对狐六代起来。

“南老师，我…”王怜怜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