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没有清他当时说的是什么，因为我昏过去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白的屋里，周围没有一个人。后来才知，那会儿他们正通过监视研究我呢。我躺在那儿，四看着，忽然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显得很小，很远。我知那是某错觉，可那觉太真实了。一切都给人一被缩小了的印象。它们，怎么说呢？好象是圆的。

我把针放下，坐在椅上等着。大家都盯着我，一声不吭，只有空调在轰轰作响。一瞬间，我觉得自己象是审判席上的海德先生。

十年过去了。终于有一天，我发现自己站在一只试面前。那里面就是我们为之苦熬不已的返老还童药，我们称之为“重生”当时时间极其迫，星际战争一即发，而战场肯定是在月球上。在此之前的动试验都失败了，政府又急于拥有一个人样本，所以我们决定立刻开始人试验。谁都不希望作试验品，因为实在太危险了。死亡可能还算是好的，可怕的是谁都不知那人会变成什么样：长角的怪？还是一只硕大的蛤蟆？大家最后决定签。我中了。

你知，月球一直是地球和火星之间争夺的要，它是地球通向太空的门。但在四十年前，那里还隶属于地球。政府调我去的原因是有关一项秘密计划，称为“重生之地”在我看来，这项计划确实颇有远见。它的目的是延长人的寿命，确切地说是使人返老还童。我们的想法是：如果人的寿命延长一倍，科技的发展就会比现在快一倍；如果可以无限次地“重生”理论上说人类就不会灭亡。这一好的前景大大激发了我们的情。

你能肯定吗？

我在地球生活了四十年。在这段时间里，我学习了各方面的知识，尤其是生学。我得相当不错，成了这方面的专家。后来，地球联政府把我调到了月球。

突然地，没有一先兆，我开始到心脏在剧烈动，血般冲刷着全。我听到空调的声音越来越响，几乎满了我的整个大脑。当时我清醒地意识到变化开始了。我挣扎着站起来。

他们是对的。

在你睡的时候，我有觉，好象你是个天使。上帝派我来看这星空，他又派了你，来聆听我最后的声音。

他们推着我在走廊里转了很长时间，最后停在一个飞船发台边。有人开始争论。他们说得很快，我只能模糊地知他们说的是我。我还记得有名很年轻的军官，脸铁青，不住地摇。我想劝他

用不了几个小时吧。她轻声说。可是，我还一儿都不了解你呢。

不知，从木卫一到这里大概要很长时间。一个小时？一个星期？还是半年？我不知。自从到这里以后，我已经把所有的表都扔去了。它们可能现在还在绕着木星转。

我把那些到一支针里，然后向大家鞠了个躬。这是十年来我第一次这“无意义”的举动。当时大家都有些动。我把“重生”注我的静脉。它一地，越来越少，最后，全去了。

她莞尔一笑。

沉默。她问，他们什么时候来？

再醒来时，周围是一派忙。我听见许多人在叫喊着，跑来跑去，不知何传来阵阵响。我被放在一辆担架车上，动不了，只能瞅着天板上的灯一盏盏掠过。

不，她的目光在那忧郁的脸上连，你说的都是实话。我了解这些，我的父母就总是说我不够清醒，不象个火星人。她笑了一下，他们说我是退化了。

几分钟过去了，一儿反应没有。我们都有些不解。因为往人内注这么一成分古怪的药，即使没有预定的效果，也该有些反应的。我开始张起来。

是的，我从未象现在这样确信不疑。他严肃地说。

研究小组共有二十个人。为了这项计划，每个人都离了婚。我们断绝了同外界的一切联系，只是没日没夜地工作。我们订了规矩：不许谈工作以外的事，不举办聚会，不许有异之间的往，哦，还有许多，记不清了。那时，地球和火星的关系非常张。刚刚独立的火星联极力挑唆月球独立，以关闭地球的太空之门。我们就是在这条件下行着艰苦的研究。每天醒来的第一个念是：我们要解决什么问题，应该用什么方法。接着就是不断地试验，失败，再试验，写报告，汇总各数据，分析，换个思路再来，等等。

想起来了，还有一声音。我真的无法确切地描述它。那是一非常宁静，遥远的喧闹声。似乎有谁在那白的天板上大声嘶吼，而那嘶吼声又象是从宇宙的某个角落传来的，那么安祥，从容。整个世界仿佛都在随之摇晃。我又睡过去了。

一名助手过来扶住我，说了句什么。我没有听清，那噪音太响了。我把凑过去一儿，请求他大声些。他又说了一遍，我还是没有听清，那声音如同婴儿的梦呓。我对此很惊讶，于是把耳朵贴到他嘴边，让他再说一遍。

他盯着她，你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