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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镜子的浴室,还有一对孤男寡女,各位想象得到的任何香艳刺激的情节都有可能发生,可惜话题渐渐转入杀伐血腥的方向,这样的结果到底该归咎于谁呢?
我双手抱胸。当然,我的态度是很认真的,只不过现在这个情形在旁人眼中想必成了相当滑稽的光景,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双手抱胸背对美女泡澡的浴缸。
“既然能够预测到这一点,为何不想办法事先防范于未然呢?”
“我话说在前头,读者期待的是名侦探能逮住连续杀人的凶手,而不是阻止连续杀人案件的发生。”
说得一点都不错!如果侦探在命案发生之前就捉到凶手的话,推理小说就没什么好看的了。
“诺贝尔和平奖也一样,革得等到战争爆发以后才能颁奖,先等好几万人被杀之后,接下来再顶着一副煞有介事的嘴脸出面斡旋停战,这样诺贝尔奖才会颁下来。”
“我觉得意思好像有点不一样…”
说着说着,一颗淡粉红色的球轻轻飘到我的鼻尖。想也知道是凉子以手掌捞起肥皂泡,再把泡泡吹过来。这时我才发觉自己的姿势有多可笑,于是便松开紧抱的双臂。
“如果说,森田真的图谋不轨,而你最后终于成功阻止他,接着要怎么办?”
“这还用问,当然是把他送上国际法庭,彻彻底底羞辱他一番!”
“就这样?你该不会打算在解决荷西·森田之后,把他的七亿五千万美金榨个精光吧?”
“哎哟,话别说得那么难听,那点儿小钱我还不放在眼底哪!”
“这七亿五千万美金是来自日本纳税人的荷包,最有资格收下的是巴尔马人民,这一点你应该明白吧?”
我从来不认为自己很爱说教,不过在这种场合,我直觉到如果不一直讲话,情况会很不妙。
“你烦不烦啊?再啰嗦一句试试看,我可是早就作好准备了!”
“哦,什么准备?”
“我准备直接站起来大声喊救命!”
“拜、拜托!这笑话太难笑了!”
我一时心慌,立刻往前大步踏出想直奔房外,但要是凉子在这时大喊,我就算整个人跳到黄河也洗不清。
“…算了,今天就放你一马吧。”
凉子的语气听不出是在笑还是在生气。
“吕芳春在门外对吧,就是贝冢里美,叫她进来帮我换衣服,你可以离开了。”
我以近乎“连滚带爬”的姿势奔到真诚廊,只见贝冢与阿部两位巡查正安分待命。
简短说明状况之后,贝冢里美颔首道了声:“我明白了。”然后以若有所指的眼神瞄着我。
“想想,药师寺警视也真是辛苦。”
喂喂、讲的这是什么话!辛苦的是我才对!
当我在内心如此反驳之际,贝冢里美早已动作迅速地进入特等客房。我不自觉叹了口气,整个人靠向墙壁。阿部则以他那看起来跟猛兽没两样的目光正经八百地说道。
“警部补,您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