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过玩笑，姑娘们又把话题回到裁的事上。要一个真正的裁师傅，纫机是必不可少的。可纫机价钱不菲，普通的人家置办不起。姑娘们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石。桂枝怕石给姑娘们垫付置办的钱，慌忙向他使。

“三婶，石是我们的大队书记，当然要帮帮我们。”一个姑娘讨巧地说。

姑娘们见石打了包票，越发兴，纷纷憧憬着学好手艺后的好生活。有的说学会衣裳去城里开店，挣城里人的钱，有的说去下村衣裳，挣辛苦钱也不错。

“三婶，我不是来寻事的，我…，我想去走村…，家里穷啊！”烂四可怜地说。

“石，你白教她们手艺，还保证她们挣钱，这么傻的事，只有你得来。”张三婶笑着说。

“臭石，你疯了，几十台纫机，你办得起吗？”方桂枝把石拉过来低声责怪他。

天天有钱挣。

石决心办这个事，既是为了实践自己当日的承诺，也有为香菜打算的意思。他当了公社后，走村的次数会越来越少，总不能让香菜一辈独守空房。办个纫学习班，就有借把香菜接下来理。

“呸，谁稀罕嫁给你，梦！”姑娘啐了烂四一。

“谁愿意嫁到你家去，你们五个兄弟像狼一样，听说还那样…。”一个姑娘话没说完，脸先红了。

“狗书记，公社里说了，他不是党员，不能当书记。”方桂枝说。

张三婶也明白桂枝的意思，跟姑娘们说明年趁早寻人家，让男人置办一台纫机嫁妆，问题就解决了。几个漂亮的姑娘说张三婶真会想办法，几个容貌平平的姑娘则轻轻叹了一气。

“没事儿，我有办法。”石说。

“石，我们可都赖上你了。等我们学会手艺，你得给我们活。”姑娘们说。

屋里正说得闹，门一下开了，侄一个人来。

“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你要是嫁给我，我保证他们都对你好。”烂四说。

“石，我们对不住桂枝，对不住你。请你别记心上，大家都往好日里奔，我…，我也想挣钱娶媳妇。”烂四说。

“你们兄弟没一个好货，快！”张三婶用擀面杖戳了戳烂四。

“烂四！”张三婶尖，很快认来了，她拿起擀面杖打了过去。

“只要你们肯吃苦，能活，其他的事情都包在我上。”石说。

“桂枝，我们都当他是大队书记，他说的话比大队书记还用。”姑娘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