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现在确实愿意为我而死，”伯爵骄傲地说：“但我们需要的可不是一个死掉的村妇，你知的，夫人。”

“当然。”

“您的技巧即便再过一万年也不会有人得以企及，”凯瑞本隐晦地避让过是否跑调的那分：“但现在就连我的姬鴞都已经睡了。”

亚尔并未如他的狱卒朋友以为的那样跟着灵离开，他留在了雷霆堡，但雷霆堡的领主伯德温给予了他一个医官的份，他和士兵一起居住在堡垒里，每月还能拿到固定的薪俸。

“久到我的主人觉不耐烦。”年轻的伯爵，狄的夜莺哀叹着说“他一定会惩罚我的。”

“那么你还在迟疑些什么？”男爵夫人奇怪地看着他：“这些还不够让她神魂颠倒地为你去死吗？”

“你有拥抱她吗？抚摸她吗？你有没有与她…共同领略一番弗罗赐予俗人的景？”

会你闭上睛，梦乡。

“可不到那个程度，”年轻的伯爵微笑着吻了吻她涂抹了香脂的脚面：“我只是希望能够到尽善尽。”

男爵夫人被这句真实的俏话逗笑了，令她更为愉快的是，年轻的伯爵并不是空手而来的，显然他对规则与游戏都把握的相当准确——他从他绣满了蓝小玫瑰的袋里取了一把珠母扇，扇上镶嵌着珍珠与红蓝宝石，扇坠是一只黄金的小鸟。

“…每一个未能返回密林的朋友与亲人，”短暂的沉默后，凯瑞本说：“是他们令我痛苦。”

“除了嘴，”伯爵说：“那是留给她丈夫的。”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男爵夫人说，她懒洋洋地将自己埋蓬松柔的丝绒枕堆里，并将长袍拉，极其失礼而诱惑地****的脚踝与膝盖“难你还没能掏她的心吗？这可真是太令人失望了，哦，想想，有多少小女孩儿溺死在了你的蓝睛和甜言语里——我都不想一一重复她们的名字了。可是现在呢，”她抬起脚尖，用臆羚的的闪闪发亮的脚拇指指甲戳戳那位所谓的伯爵大人的膛“你来告诉我你对一个愚蠢的纺纱姑娘束手无策？”

“好吧，”男爵夫人打开这把昂贵而沉甸甸的扇，把它挡在艳的红前：“让我们来给你加筹码——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怜的潘妮，她发疯了似的想要一个孩。”

“或许是因为看到了太多的死亡。”

银冠密林，灵们憎恶役与折磨，但这并不是他们能够涉的。

男爵夫人发了一声锐利的讥笑：“只有嘴？”

“我可是个信守诺言的好人儿呢。”

就在这潺潺的小溪旁，我的七弦琴

注：本章所用歌词来自于柏拉图的《乡间的音乐》，译者不详，为合场景有修改。

“哥舒拉睡了，但你没有啊，”大优雅如同银冠树的灵王者说“我听见你在叹息，辗转反侧，难以安眠。”

“他们已然回到了安格瑞思的殿堂，那也是我们终将归去的地方。”密林之王说：“两百岁之后你就没有再为同样的问题困扰过，我的孩。”

“没有封地的爵位就像是架设在半空中的座椅，”他顽地了男爵夫人的膝弯“如果我真想坐上去的话，准会被活活摔死。”

——你坐在闪烁银光的大树下，

“哦，”男爵夫人说：“那可未必，你毕竟还有个爵位呢。”

凯瑞本知他再一次从他的父亲，而不是银冠密林的王那儿得到了宽容“能再为我弹奏一曲吗？父亲。”

西风动那密叶会簌簌作响，

“你吻过她了吗？”

“她依然着她的丈夫？”

“毫无疑问。”

***

“多久？”

“或许和我一样多，”伯爵说，一边轻柔地为男爵夫人脚趾与足底：“如果给我时间…”

“是什么让你彷徨不安？”银冠密林的王问：“我的儿，你已经回到了密林，但就我看到的，你的心依然留在雷霆堡，留在战场上，是什么让你无法挣脱？”

“或许。”

但不是全，凯瑞本的心灵有个声音说，不是全。

“虽然我已经有一百年没有碰过西塔拉琴了“银冠密林的王平静地说：”但我想我的技巧尚未退步到令人不忍卒听的地步，还是我又唱跑调了？”他温和而又严肃地问：“但请相信我，我的儿，我之前已经练习了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