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崩霆的背，但崩霆却放弃了振翼，龙翼上突然落下一个人，黑猫从她的肩膀下，在僵的龙翼上爬行，整个空间仿佛被静止了一样。

铁灰的飞龙从远飞来，如箭矢般掠过，在老人与龙跌密林之前，将龙带起，隔了很远很远，望着这里。

“那…”

他长久之后，叹息了一声。

幽儿未等他问完，就又说“你也知。”

“这样啊，”凌羽长长舒了一气“你知黑袍人的份吗？”

“不是。”

幽儿望着前方，伸手把猫咪搂怀中，问“你真的要回去？”

“无论是不是你杀的，作用已经达到。”

“重要的信息…”

凌羽也抬起看着那里，费本就面的脸，现在就像是经历了无尽风雪般僵。

也许刚刚死亡。

凌羽又看了四周，夜空寂静的快要让人窒息，哪里还有黑袍人，有的只有他这个外人。

“比起这个，你更应该解决好即将发生了事情，”幽儿从龙翼上下，伸手，黑猫放弃抓挠崩霆的脑袋，一跃而下。

“知。”幽儿回答脆。

可现在这个肩挎狼的老人却如飞絮飘落，也许早已经死亡，也许…

崩霆快速飞下，散一团乌云，落孤独的城中。

“回去就只有死路一条，即便如此，你也不在乎？”幽儿转。

“狂翼到底是谁？”凌羽问。

凌羽还是没回答，而是问“人是我杀的吗？”

“很快，一条重要的信息就会落到你手上，抓住它，就可以了，”幽儿又说。

他想说如果我说人不是我杀的，你会信吗？可他没说，因为还在滴血的枪尖在不停告诉他，人也许就是他杀的。

“但我想知。”

“你说你可笑不可笑？刚才还大言不惭教训那个黑袍人呢，可瞬间定的内心就被击垮了，”幽儿有些无聊的掰着手指“脆弱的灵魂，狂翼大人可不喜，所以你需要加把劲了。”

凌羽隔着无尽黑夜终于看清了龙背上的老人的脸，和蔼的面容也没了笑意，是所有人都在等待的撒纳利，那个送给他幻光之石的老人。

凌羽低看了还在滴血的枪尖。

“我知…”凌羽对这句话很是疑惑。

“先跟我回王，”费远远喊了一声，然后骑着龙朝风岚飞去。

“答案有这么重要？”

凌羽没有回答。

凌羽望着夜中的风岚城，灯光微弱，浅薄的云层游离在四周，如同天空罩下一个玻璃罩，把整个城与外界隔绝。

又中了幻术吗？

“也许吧。”

脸颊动的微风，长枪传的冰冷，枪尖凝聚的血滴，一切又都恢复。

幽儿摸了摸黑猫的，黑袍从她怀中窜，到崩霆上，伸爪，不停地挠着。

退散，夜空中却一苍老的飞龙，双翼不再晃动，仅存的意志也被龙背上缓缓倒下的老人压垮，龙和人坠落雾气弥漫的密林之中，似乎还有一条血被抛，如同一条红绫不断延伸，又飘然落下。

是啊，只有他这个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