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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消逝,又夜幕低垂。
这是第四夜的开始。
日闻,苟雄又昏迷了过去,完全就像死人一样,但这次未到黄昏就醒转。
三位名医,立即轮流替他诊察。
他们早在午前就先后到,被麦当劳一起请人书斋。
由苟雄昏迷到醒转,醒后到现在,已好向个时辰了,那三位名医好像还没什么发现。
“笃…笃….”
二更鼓响。
那三位名医互望了眼,退到一旁,低声的交谈了片刻,各有一声叹息,最老的那个,走到苟雄面前说:“麦庄主…”
麦当劳忙问:“怎样了?”
“很抱歉,这个病我们在人实在无能为力。”
那已是意料之中,麦当劳转问道:“以几位看来,他有没有生命危险?”
“应该没有!”
曾经来过一趟的那两位名医接口道:“昨天我看他气血都不甚调和,可是今夜再看他,却与常人没多大分别。”
另一位也说:“这少年的体质,显然有异常人,我从未见过一个病人,恢复得他这样快。”
管宁插口道:“对于恢复他的记忆,你们几位难道连点办法也没有声最老的那一个回答:“一个人所以丧失记忆,通常都是肉体,或者心神受到了强烈的打击、刺激,这少年我们看出不例外。”
管宁点头道:“既然知道病结所在,应该就有办法医治。”
最老的那个解释:“类似这种情况,我们虽然见过不少,问题在一个人丧失记忆后,就多数变成白疑,否则也和白疑没有多大分别,白疑之一种病,自古以来一直是无药可救。”
“他虽说丧失记忆,却并救济为成白疑。”
“所以我们不敢说他无药可救,只是我们不知道应该提供那种药物?”
管宁面露钦佩之色,道:“不管各位的医术怎样,就凭这句话,管某人已经要佩服了。”
那三位名医一齐摇头,最老的那个接道:“管大侠太夸奖了。”
管宁又接著说道:“我生平见过的所谓‘名医’不少,但好像几位这样坦白,莫宰羊(不知道)就讲莫宰羊的,好像不曾有过。”
“这是医德,莫宰羊为称宰羊,岂非拿病人的生命在根生笑(开玩笑)?”
“我拜托各位,能够再花费一点心。”
那位老大失沉吟了一下,道:“以这位少年郎的情形,要恢复他的记忆,应该不会完全绝望。”
管宁关切的问:“老先生,您莫非有什么炒法?”
“这不是妙法。”
“请指教。”
“解铃还须系铃人。”
“你是说,要恢复他的记忆,必须将伤害他的人找到?”
那位老大失说了:“别人的他也许全无印像,那个人一定不会,也许一见面之后,这位少年郎的记忆,会因为那种刺激而恢复。”
管宁想了想道“这个办法的的确应该尝试一下。”
麦当劳却说:“可是,我们连他的姓名也都不知道。”
管宁沉默了下去。
今夜也有月。
三更将尽,街上仍然有人。
两个青衣仆人提灯笼在前面引路,后面是四个轿夫,分别抬著两顶轿子。
这两顶轿子里,抬著那三位名医中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