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男人苦笑：“老总，我们不汉，完全取决于你们，你们三年五载内打过来，我们都还是中国人。你们十年八年躲在东岸这么耗着，你们也看到了，等我们这些老家伙都死光了，再过几十年，这西岸还有会说中国话的中国人吗？”

终于有一个怯怯的声音回答了我，说：“报告长官，村长去云岭修工事，一年都没回来喽。”

我回看着他。

我也无可奈何，总不能着他们给我们带路，那样的话，我们和日本鬼又有什么区别。

我们的队伍绕过这群麻木的村民，向后山走去。一直目送我们的独男人忽然大喊：“长官。等一等！”

所谓的罗帝国，大英帝国怎么来的？无非就是这样。

我看着这些老的老，小的小的村民，我明白他说的意思，我们继续这么相持下去，不用鬼迫，在文化的逐渐渗透下，他们就能够改变西岸的下一代。到那时候，你再说他们甘当亡国，认贼作父，晚了。

日军在西岸大力普及推广日语教育，就像他们在东北的一样。如果我们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甚至更久，还是无所作为的话，就算有一天我们终于打回东四省，拿枪迎接我们的可能就是早已经把自己当成是日本人的年青一代！

一个丘八呵斥：“叫什么！你们整个村都是汉了吗！”

我环视前这些目光犹疑的老百姓，说：“老乡们，不要这么悲观。我们这不就来了吗？我再问一遍，有没有熟悉此地地形的同胞，愿意给我们向导？我们要摸一摸鬼的老巢。”

独男人拄着木蹦着追上我们，说：“只要你们是打鬼，我来给你们当向导！”

我招手叫他来，说：“你跟我说说是怎么一回事？”

独男人说：“长官，你们来得太晚了，你们要征用壮丁，我们武家村里已经没有可用的壮丁了。”

独男人说：“长官，村里现在都是一些老弱病残，就算是熟悉地形，也没办法给你们向导。”

一个五六岁的孩忽然冲来，对着我们喊了一句话，我们谁都没听明白孩在喊什么，但是无疑那不是我们国家的任何一方言。

独男人蹦着一条，看起来比我们很多两条的人还要捷，你疑心他就要跌倒，他站得比你还要笔直。

张达走过来，说：“安连长，算了，既然已经走到这了，我们自己过去！走吧！”

我耐心的解释着，说：“我们不是来征用壮丁，我们是来打日本鬼的！我们需要一个熟悉地形的向导。”

，族长呢？就算你们被日本人吓破了胆，总不至于把我们当日本人吧！”

以我和日军作战多年的经验来判断，孩喊的是一句日语，虽然我不明白他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我放望过去，说话的是一个少了一条的男人，看不他是老年人还是中年人。你说他是中年人，他满白发，脸上的皱纹比八十岁的人还多。你说他是老年人，他的声音听起来绝不是一个老年人应该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