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绸缎亲自送上游家。说是游长官在小店买下的布料,尚未付钱。等了多日,不见游长官遣人来取货付款,不得已才上门叨扰。
游老太爷顿时紧张起来,仕进是他唯一的儿子。知道儿子一向与亲姐妹们不相往来,买这么多花花绿绿的好绸缎是要送给谁呢?赶紧先把吴掌柜讨要的布钱付了。立刻差遣善骑牲口的瘸老刘前往黄崖集的“接云观”和“三宝庙”去寻找,无论多晚回来,都得报予他知道。
半夜才回来的瘸老刘敲上房的门告诉游老太爷:“接云观”和“三宝庙”这两处的道士和尚也都是在三天之前见到过公子一面“三宝庙”还得到公子布施的一千斤粮豆。有人在两界岭上看见过公子骑马往回家的方向,岭下左转是归家,若右去则是往四通八达的官道,公子的去向仍然不明。
儿子失踪了三天没有消息这还了得,游老太爷心想**与八路军虽然不和睦,但是怎么着也都是打日本鬼子的友军。儿子出门穿的是便衣,此行又是执行公务,有根据地政府开具可以通行无阻的路条。不管怎么样也得上县政府去问问,会不会是滞留在哪家被欺负了的**官兵家属那里处理公务。
天刚亮,瘸老刘将最强壮的骡子已经架上车辕。游老太爷还要瘸老刘再加挂一匹大骡子拉套。
途经莲台庵岔路口的时侯,瘸老刘觉得篱芭门那儿似乎有马蹄踏过的印记。跳下车瘸过去一看,两只前掌留下一新一旧的痕迹分明,正是游家那匹单换过坏了右前蹄铁掌的骟马。急跑回来告诉游老太爷,骟马的蹄印有浮尘蒙盖,肯定不是近两天留下的。这匹骟马不是驮枣子的季节是从来不上莲台庵,蹄印有上无下。可以肯定,公子就在莲台庵上。
听瘸老刘说儿子在莲台庵上?游老太爷吃惊不小。交代瘸老刘骑着那匹拉套的骡子先回去,少爷在莲台庵的事,不许对任何人走漏半点口风。
国民党的大官,与**的大干部能睡在一个炕上?游老太爷可是管不了那么许多。弄不明白的事情?别明白或许更好?游家该有后了。亲自驾驭大车转去集上,买了许多的肉蛋白面等等上好的美食,赶着车上莲台庵。
游老太爷牵引着牲口的大车才上至半坡,里面被两条土狼狗子撵出一个精壮的中年汉子。游老太爷认得这个家伙,是黄崖集被政府取谛了的一贯道小坛主。虽然不知道这个人叫什么名字,却知道他是光棍,还有个非常难听的流氓外号叫齐下水。别看游老太爷年纪大了,伸出鞭杆,下个绊子使坏还是很内行的。
摔出几丈远的齐下水挣扎着刚爬起来,紧接着挨着追到的二斤半一记重拳,打碎了半口黄板牙。
两条土狼狗子见主人以如此狠恶的手段揍贼,更是要积极表现。不但将齐下水咬成断子绝孙的残废,脖颈上那一口差一点儿要了齐下水的小命。回庵路上,狗儿从草丛中叼出一把崭新的王八盒子枪。没啥好说的,这个齐下水肯定是个汉奸。
卸了车上的物品之后,游老太爷私下里交待了儿子一番。赶着大车回家去,悄悄吩咐大房,赶紧用厚实的新帆布缝制一个大口袋。
夜过三更,瘸老刘赶着大车上莲台庵。将堵住了嘴,捆绑结实了的齐下水装进厚实的新帆布口袋里,往县城政府送去。
装进口袋里的齐下水,与瘸老刘有着历史渊源的过节。瘸老刘罩着的厨娘陈寡妇就是齐下水的嫂子。年轻时侯的陈寡妇是因为受不了这个小叔子的骚扰,离开西山到游家当厨娘。陈寡妇刚来游家那年秋收,农忙的时节齐下水来闹腾过一回。游老太爷喜欢吃陈寡妇做的饭菜,加上财大气粗,根本不把个外乡的泼皮无赖放在眼里,让下人驱赶齐下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