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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捞到点儿油水而已。觊觎上孔三少爷担任军需官这个肥差,为此无中生有的捏造孔三少爷贪污了多少公款的数字,匿名向陶明谦打小报告。一文钱也不曾贪污过的孔三少爷,被当作有克扣军饷的嫌疑犯关押起来调查审问了半年多。杂牌军的军饷本来就是断断续续的时有时无,再加上战斗频繁,营连单位的部分司务长阵亡牺牲。部队没有保留历史账簿的习惯等等原因,要想核对账目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其实有一条最简单实用的办法,只要与别的团进行伙食与发饷作对比就很容易弄明白的事情。
孔三少爷有还是没有克扣军饷尚在调查期间,别有用心的李伸手自告奋勇当上代理军需官。为了能够使他这个代理的军需官转为正式,将积攒下来的钱倾囊而出进行投资性质的贿赂。调查小组的几个军官虽然都得到了好处,仍然是不敢昧良心无中生有陷害同僚。弄了个查无实据,将疑似贪污的事件化了个不了了之。可是军需官的职务有了李伸手占据着位置,孔三少爷却还顶着贪污嫌疑的黑帽子,哪里还有再恢复原职务的可能。
因为这支部队是杂牌军队伍,有什么好事都得排在嫡系的中央军后面。别说是牺牲官兵的抚恤金一直拖欠着没有发放,就连官兵吃饭的钱都经常接济不上。当孔三少爷被释放出来的时侯,见到正在做月子的嫂嫂和两个侄女吃的居然是野菜煮高粱米饭的锅巴。就连这点儿杂粮锅巴,也还是在团部当伙夫的本家族人偷偷摸摸送来的。为国家捐躯的烈士遗霜,陶明谦长官居然没有给予抚恤,真是令人寒心。
嫂嫂生下的遗腹子是个男孩,孔三少爷庆幸孔家终于有了继承香火的后人。马镇家中的田产,在训练“马家军”的时侯大部分被兄长卖掉充作军饷。现在担任管家的是孔繁星的大儿子孔祥诚,他是在孔廉修换过几任管家都靠不住的情况下毛遂自荐。担任管家职务的时侯才十六虚岁,与他父亲是同样的忠诚可靠。孔祥诚来信说在祖坟地里依辈分和旧例为他哥哥孔昭曦砌造好了空坟,并且选购到上好的柏木打造了棺材。只等恭迎大少爷的骨殖回来,根据地政府要为抗日大英雄举行风光的安葬仪式。
二凤对孔三少爷称呼哥哥的名字孔昭曦觉得奇怪,不一直都是以孔廉修称呼吗?孔昭曦又是怎么个说词?
原来孔昭曦是孔氏族谱依辈分序列而排的正名,早夭的二哥叫孔昭明,他行三叫孔昭礼。因为孔老太爷拿廉修当作小名称呼,哥哥去日本留学使用的名字也一直是孔廉修,反而是真正的名字孔昭曦被人忘记。孔家在马镇的土地虽然被卖掉了大半,又经过了二五减租收入大减。不过小管家孔祥诚认为孔家应该停止为学堂的供给,再放弃公益事务上属于政府责任的无谓花销,仅凭现有的土地,照样还是吃用不完的大财主。再有就是不能让二凤这个外人知道的秘密,孔祥诚清理卫生的时候,在祖宗牌位之下发现了一处秘密的地下暗室。地下暗室里面封存有五个挪移不动的大木箱,孔祥诚不敢擅自开启封记,等主人少爷回家自行定夺。
孔廉修牺牲之后,陶明谦任命郁冕升接任团长。郁冕升刚才上任的时候,孔廉修的部下坚决抵制郁冕升担任他们的长官,并且越级向战区长官部写血书请愿。状告长官陶明谦对牺牲的烈士家属不予抚恤,以致使他们的长官孔廉修牺牲之后,遗霜做月子靠啃吃野菜树皮充饥。再就是为孔三少爷疑有克扣军饷之名被关押鸣冤叫屈,还要拥立孔三少爷接任他哥哥的职务,担当他们的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