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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十万抽一万给乔杏丫的承诺来解释,多卖出的十万元也可以勉强算是二凤的钱,不过至少要再追加一万元给乔杏丫。如果多卖出的十万元当时乔杏丫自己截留,二凤也未必能有什么可以讨取的说词。二凤还没有想好如何作回答,眼尖的乔杏丫却先看到了一身泥土的大个李从远处走来。这就是她朝思暮想的男人,乔杏丫飞奔过去紧紧的抱住大个李,像是她的手一松,幸福就会永远消失。
可惜的是幸福来的太过短暂,第二天一早大个李就与荷花一起四处寻找不着乔杏丫。
更为复杂的感情缠扰着二凤,喜的是这个小娘们爱的人并不是自己的丈夫。担忧的是已经有三个女人在瓜分的姐夫,倘若是再添加一个妩媚娇羞?姐姐的后半生怕是要被乔杏丫彻底旱死。
莲台庵上被连玉儿斗败的妙静,伤愈之后带着静虚先往南方拜谒五祖圣地,而后又心血来潮参研起六祖顿悟。年龄虽老,然道行尚浅,久久不能得到“悟”的真谛,再往西北方敦煌的莫高窟参佛。游方到敦煌莫高窟,静虚被佛祖收往极乐世界去了。鸣沙山掩埋徒弟的时候,抚摸冰凉的尸体,妙静忽然间感悟到自己的罪孽是多么的深重。妙静向躺在沙坑的静虚坦白,之所以带着她四处游方,为的就是在莲台庵还俗的女儿静玄。现在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一直参不透个“悟”字,那是她早年欠下的旧罪未偿,此间又添下新的孽债。回到家乡石岛,先为出家之前恩爱的丈夫扫墓。当年为报仇学习的武功,现在得“悟”手刃仇家满门十一口是深重的罪孽。插上十一支香,虔诚的为仇家超度往生极乐。
年逾九旬的妙静还有最后两个心愿未了。一是在黄梅参谒五祖时学到了一套内功心法要传给女儿。妙静认为这套以柔克刚的内功心法,女儿倘若学成,必定能克制住女婿的霸道功夫。二是要看一眼还俗之后的女儿为她生下多少个外孙?一路化缘回到莲台庵,却不想她这个白发人犹在,而她后辈的黑发人却已经逝去很久了。
静了指引静玄与花和尚的合葬墓丘。妙静知道那处原本是荒地,枣树也是她离开莲台庵之后栽植。绕坟一周的四棵枣树都长有碗口粗了,天地轮回过了几多岁月?这会儿才领会五祖那句“前念迷即凡夫,后念悟即佛”若不是有花和尚与女儿合葬的墓碑尚存,平常无奇的故事已经被世人淡忘。
莲台庵的旧貌妙静依然清晰的记得,院子里的景象,比她离开时添加了几处与庵舍极不协调的猪舍羊圈。漫山望去,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果树。林子里羊羔咩咩的寻母乞乳,雄鸡叼着虫子叽叽咕咕呼唤妻妾。再过一段时间就是中秋,遍地的野菊花也会一齐开放,那时莲台庵上的气氛,会比现在更加俗不可耐。
叶秀眉出家自封的法号“静了”,依照辈分就是妙静的晚辈。静了不但归还妙静在莲台庵上的住持地位,还要拜妙静为师傅。
庵上养了一条名字叫板凳的叭儿狗。这条狗儿没有领地观念,见到人就摇头摆尾的讨好表示友善。当妙静看到了枣树林子里有被板凳扒拉出来的野鸡毛,里面有必须经开水浸烫才可以褪下的嘴壳和爪皮,认为叶秀眉仅凭将名字改称“静了”是断却不了红尘俗念。然而妙静能做到的也只是拒绝收纳叶秀眉为门下的弟子而已,却没有理由打发这个花钱买下莲台庵的真正主人。而后乔杏丫也以旧主人的身份来到莲台庵要求剃度出家,妙静从这两个姿容艳俗的女人身上看不到一丝与佛有缘的慧根。树上是欲熟待采的果实卖弄妖艳,遍地菊蕾又摇曳着含苞欲放的风情,莲台庵俗不可耐。两个姿容艳俗女人,添了几多的乱七八糟?顿悟了的妙静看空了凡尘俗世,见静了练习刀法砍斫的柴木颇多,萌生想要坐化往生极乐。
推了半夜汽车的刘志远垂头丧气,有正规的野战主力部队在此,他率领来的战士倒霉到连参加战斗的资格都没有。直至战斗结束才知道,使唤他累死累活推汽车的二凤,其身份仍然还是国民党的军官太太。战士们都知道他刘志远上赶的要求充当先锋,若是再知道二凤还是国民党军官太太的身份?回到西山传扬,他刘志远把脸皮撕下来都找不着一处可放的地方。集合起队伍点名,没和任何人打招呼,立刻上汽车撤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