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臂（8）

大家闻言，顿然面如死灰，黯然无语。自责，内疚，痛苦，悲愤，五味杂陈齐齐裹着酸楚涌上心tou。迫于无奈，甘伯父成了铁原英雄们的送终人；32年后的今天，我们依然要迫于无奈成为4、5连兄弟们的送终人…这是何zhong滋味？祖国与人民给我们创造的条件不知比我们的父辈qiang上多少倍，我们所要面对的敌人不知dao比我们的父辈所要面对的不知弱上多少倍。作为祖国与人民的守护者，作为光荣的八一军旗继任者，我们怎么能在这样的条件，以这样的方式延续着父辈悲怆的光荣传统？就像老甘哭嚎的，比起我们的父辈，我们这TM打的是啥仗？我们都TM是没卵的孬zhong！

我肝chang俱裂，一步上前，跪下一把抱住痛苦中，拼命哭嚎挣扎着控制不住自己的老甘，悲泣dao：“我知dao，兄弟！我们没得选，没得选啊…”老甘恸哭着，在我怀里奋力挣扎着，一手狠狠拍着我后背，嚎dao：“我受不了！受不了！”

我俩手奋力如铁钳一般死死的勒住他，gun着热泪，当toubang喝dao：“受不了也得受！这是军令！我们不能让下面兄弟们的血白liu！”

连同老甘，战壕里所有战友浑shen一激灵；似被寒风透了骨，颤抖着，chou泣着，沉默了。地面上炮声隆隆，堑壕里一片死寂！我终于压服了情绪激动几近冲动送死的三排和老甘…

一片沉默悲戚之中，我稍稍平静了下心绪，打开TRC540问：“老梁，你们那儿怎样？”

老梁同样掩不住chou泣声，回dao：“老廖，放心，有我…”

还好，剩下的六连兄弟们再没老邓一般心如烈火，禀xing执拗，ju有一定威信的人领tou。再加上没携来防化服的他们，虽然苦痛不堪，终没人真有决心冲下nong1烟与毒雾弥漫的山岭，去送死；固然他们同样有这勇气。

闻言，放下了心的我，心tou仿佛压上了千钧重担一般沉重dao:“小彭，关闭861！”

我明白连长的心意，他怕我们受不了，更怕我们受不了下面战友们的绝望的斥责。虽然不敬人情，但这是为下面战友好，也是为我们好。因为这要是通报下去，谁都受不了。人间最可怕的恐惧莫过于死，但比死更可怕的是绝望。我们不想让4、5连的兄弟们在绝望中走完自己的最后一程，更不敢用虚伪空dong的言辞欺骗甚至是鼓动他们，因为那样只会增加我们的负罪gan。所以我们只有沉默，痛苦的沉默…

彭胜军瞪大了gun涌着泪的双yan，不甘的看着我，低声chou泣，浑shenchou搐着，怎也提不起手。我理解他的心情。

见他艰难着摁不下开关，我沉痛dao了声，到了他shen边，躬shen伸chu手来，dao：“我来吧！”

虽然经过我这么一折腾，他亦接受了这难以接受的残酷现实，但他依然在我瞬间差异的yan神中，飞快伸chu了他的手挡住了我的手：“等等！三排长，我有个请求…”

我缩回手，徒劳的抹着止不住的泪，沉声dao：“你说！”

彭胜军随即苦苦哀求dao：“三排长，能让4、5的战友们死得明白么？我不想让他们以为咱六连是冷血无情的屠夫！”

一言未毕，我与兄弟们止不住的泪再度哗啦着liu淌起来。

我艰难哽咽着，指了指自己hou咙，泪dao：“我、我说不chu口，更怕他们受不了…”

彭胜军恸哭dao：“我们还有连长…连长也许能！三排长，就是让4、5连的战友们怨我们，恨我们，也让他们别zuo糊涂鬼，行吗？就是咱再心狠，咱也不能作对自己兄弟打黑炮的人！”

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