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打算为伊集院彦吉先生饯行的。其实，在我看来，在对华的涉问题上，伊集院彦吉先生是恪尽职守的，在华多年，他的经验也是丰富的，日本政府如果将他留在北京的话，我认为他能发挥更大的作用，而小幡先生也能拥有一位好助手。”

朱尔典吩咐下去，然后继续对着镜整理领结，同时也琢磨着日本公使过来的真正用意。

朱尔典抬起，放下银勺，丝毫不打算隐瞒他的目的。

见日本公使提请求，朱尔典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

“公使阁下，听说阁下即将前往民国外务，不知是为了什么涉？”

朱尔典耸了耸肩，拿起银勺，在红茶里搅了搅，然后，他就听见了小幡酉吉的声音。

“公使阁下，在下是大日本帝国新任驻华公使小幡酉吉。这位是我的翻译兼使馆书记官尾亨。此次冒昧造访，正是为了两国之间的友好关系。”

“确实，现在的远东，正于困局之中，如果想避免战争，就必须阻止中德结盟。既然公使先生想跟我一起过去，那么，我们这就过去吧。”

朱尔典有些惊讶，实际上，日本前任驻华公使伊集院彦吉昨天上午才正式接到国内的调令，显然，伊集院彦吉在接到卸任电报之前，接任的人已经在来华的路上了。

昨天的抗议涉中，他并没有使用过多的过激字，以避免刺激那位“狂人总统”的神经。

朱尔典将目光从那只中国造气温表上挪了过去，向那面镜望了望，对着镜整理了一下领结，并打发那名一直站在一边的使馆秘书去了电报室，先给民国外务去个电话，以免失礼，毕竟，现在的中国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中国了，对于这个国家的政府官员而言“尊严”已经不再是一个空的名词，而有了实际的意义。外国驻华使节们的风光日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其实，我去外务，只是为了就中国与德国结盟的事情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日本新任驻华公使这么快就到北京了？”

朱尔典站起，接过秘书拿过去的礼帽，在了上，与此同时，那两名日本外官也整理了一下仪表，然后，两国公使就坐着几辆外车离开了英国公使馆，车驶东民巷，向西长安街行去。(！)

朱尔典在沙发上坐下，接过秘书端过去的一杯红茶，照标准的外吻与日本公使着近乎。

“公使先生，日本新任驻华公使小幡酉吉先生希望能与您行一次简短的谈话。”

接过助手递过去的那礼帽，朱尔典还没来得及在上，一名使馆秘书就匆匆走到他边，将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到了会客室，两名正襟危坐的日本人急忙站起，向朱尔典鞠躬行礼。

“那么，请公使阁下见谅，我能否与公使先生一起过去？现在我国政府也对中国与德国相互靠拢而忧虑，如果中国与德国正式缔结军事同盟条约的话，这将是对远东和平的重大威胁。”

“公使阁下客气了，大英帝国与日本帝国是盟友，作为盟友的外官，我们互相之间理应多多走动，加私人友谊的同时，也一步增两国之间的友好关系，以前，伊集院彦吉先生就是我的好朋友。对了，不知伊集院彦吉先生现在是否还在日本公使馆里？”

“很遗憾，伊集院彦吉先生在一个小时之前已经离开北京了。”日本公使也坐了回去。

日本公使向英国公使了自我介绍，那略带傲气的气让朱尔典有些不快。

日本政府打算更换驻华公使的消息早就在东民巷外界里传，现在终于证实了，这让朱尔典多少有些伤，这倒不是为日本前任驻华公使伊集院彦吉而伤，而是为他自己伤，作为外官，他很清楚，在对华涉问题上，日本政府与英国政府都碰到了麻烦，对于远东地区目前的这微妙而脆弱的平衡局面，两国政府都到束手无策，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向驻华公使下达训令，命令他们想办法完成政府代下去的外任务，现在，日本驻华公使因为没有完成这个政府代下来的任务而被撤职，朱尔典的伤也正是由此而起，所谓“兔死狐悲”、“伤其类”朱尔典很担心自己也会这样灰溜溜的离开这个东方国家，然后在敦的某个狭小而又冷的办公室里庸庸碌碌的度过余生，落魄而潦倒。

可是仅仅依靠谨慎是不可能完成英国政府代下来的任务的，所以，今天朱尔典将再去一次总统府，与总统先生再行一次涉，这次涉是他的私人决定，也可以看作是英国政府的决定，因为英国政府已经授予他全权，在必要的时候，朱尔典可以自行决定涉的时间。以及涉时所采取的策略。

整理完了领结，朱尔典取了礼帽，梳了梳发，然后带着一名助手赶去会客室。

“请日本公使先生在会客室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