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明明知里面的人是无害的，西的心还是加速动了起来，或许她担忧的不是李墨会突袭了她，而是她看到一张枯槁衰老的脸。

将军府虽然有人把守，却失去了往日的繁盛，里面只有几个护院打扫，李墨已经两年多没有走来，所以要这么多人手也没什么用，看到大王驾临，护院扔下打扫的工，纷纷跪拜。

李墨踉跄地后退着，他一直期待和西相见，却又害怕相见的时刻，血的毒虽然解除了，却侵蚀了他的大脑，让他的记忆衰退，武功尽失，为了记得西，永远不会遗忘，他在两年的时间里不断地画，写，要把西残留在脑海里的印象加，牢固，名字，画像，他没有停止奋笔疾书，却仍旧无法阻止记忆的渐渐模糊。

“李墨，我是西，安若西，你记得了吗？”

房间里很暗，窗被厚重的帘布遮挡着。

“西，西…”

幽暗中，嘶哑的声音传了来，有人在房间里，于一个极小的角落里，地上都是凌的纸张，她附捡起一张，上面都是潦草的字迹，东倒西歪，还有一些眉，睛的画面，也是支离破碎的。

不断重复之声，表明里面的人很不安，畏惧，惊恐，他在怕什么？

“你是对的，就算时光可以倒，人生可以重来，也许结果还是一样。”

“时光不能倒，人生不能重来…如果一切都还有机会，我一定会让他早早离开南戈皇。”

“别自责了，你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如何能知多年后，会是这样一个局面，其实就算真有这样的机会，李墨也不见得能扔下你，只离开。”

凝望着龙天行里的定，西了一下鼻。

“别来，别看我…”他在恳求。

举步前行，穿过前院，一直想将军府的后院走去，在一幽暗的房门前停了下来，门没有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龙天行握住西的肩膀，让她振作起来，他作为男人，懂得李墨的心，为了心的女，就算丢了命，也不会后悔。

西望着空旷的将军府，想着李墨拉着她的手，让她赶离开南戈情景，好像就发生在昨天…

让西更能到安的，她，和他一同走了去。

“为什么会这样？”西摇着，不敢相信睛看到的，他几乎成了一个废人。

“是我，西…”

“我在这里等你。”龙天行放开了西的手，她需要一个和李墨独的机会。

她疾步走了上去，一把扯开了挡住视线的黑帘幔，看清了里面的人，那是一张瘦的脸，虽然已经不再蒙垢面，却已经没有了当年英俊的模样，他的神黯淡，神情呆滞，一双手在不断地颤抖，他是李墨，只是他完全变了。

“我不想见人…”

只是这样轻轻的一声，幽暗中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摔了一个粉碎，一堆纸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