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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酸涩,逼回眼泪,信念愈坚。
一直都是你在保护我,这一次换我来保护你。纵然是死,也定要护你到最后一刻!
平地忽然起了一阵风,枯草尽皆伏低,尘埃霎时四起,满地残叶沙沙地响。
漪乔根本没去注意这些,她现在几乎什么都不去想。
她双目泛红,突然奋力站起,退后两步,快速转体,运足力道甩出一记鞭拳,重击在巴图蒙克的身体一侧。
巴图蒙克一时不防,被她这一拳打得身子一歪,他皱眉抽了口气,抬头正要说话,就见她又是一拳招呼过来,拳风居然极为狠厉。他心中惊讶之际,她的拳头就砸在了他的下颌上。
他当下便一个趔趄,险些一头仰栽在棺木外面。
他还没顾得上完全站稳,她便又是一拳挥过来。他瞧着她满面的凌厉之色,连接招也没敢接,竟然下意识地闪身躲开,跳到了棺木外面。
巴图蒙克觉得自己方才有些狼狈,怎么想怎么感觉有失颜面。他皱着眉抬头看过去,就见她蹲在那里握着尸体的手,神色凛然地不知道说了句什么,随后也跟着从棺木里出来。
他心里对于她的还击仍旧不当回事。左右不过是个娇娇柔柔的女子,能有多厉害?这样想着,他上前去扯她的手臂,然而她灵巧一闪,抬腿就来攻他下盘。他赶忙侧身,险险避开。
他觉得此刻的她看起来有些邪门——使的招数他都没见过,出招的力道似乎还越来越大。
“你认为你能打得过我么?”巴图蒙克稳了稳心神,神色一如方才的倨傲阴冷“我说了,你现在怎么对我,过会儿我就千百倍地还给他!”
漪乔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脚下灵活踏步,保持着防守反击的格斗式,蓄积力量。
巴图蒙克见她似乎有与他拼命的架势,揉了揉被她打得生疼的下巴,看了看棺木,又看看她,轻嗤一声道:“真是想不明白,你瞧上他哪一点,就因为他是皇帝?我记得我当年就问过你,那个病秧子到底有什么好,他个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
他一句话未说完,忽觉眼前一花,再反应过来时,暴风骤雨一样的拳脚已经落在了身上。
她的腿法和拳法不断变换,巴图蒙克摸不清她出招的套路,但他更惊奇的是她出手的力道为何如此之大。然而方才的咬伤都还在作痛,如今她的陡然转变令他措手不及,只能仓促应付。
不知道她是不是存了打死他的心,一拳比一拳狠,专往他脑袋上揍。
“停手,停手!你这女人疯了么?!”巴图蒙克被打得狼狈,又不想真的对她出手,一边抱头躲闪一边急喊道。
漪乔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揪着他疯狂暴击。
她觉得自己此刻有使不完的力气。
虽然愤怒的烈焰烧得她头脑发热,但思路居然异常清晰,这么久没有练过实战,居然也能精准地判断何时该去攻哪里,需要用什么招式。
“我救不了他也救不了炜儿,现在连你也来欺负我!”漪乔暴怒之下对着他胸口砸出一记凶狠的刺拳,又想起他方才那些污言秽语,另一只手出拳重击到他下颌上“给我把嘴巴放干净一些!”
一记漂亮的直拳别腿摔,她将巴图蒙克重摔在地。
俯身一把拎起他的衣襟,她双眸中燃着熊熊烈焰,声音却是寒彻砭骨:“你再说他一句试试?”
巴图蒙克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她。
直到此刻,他仍然不敢相信一个弱女子能有如此强悍的武力。
他已经被打懵了。
难道真是他把她逼急了才会这样?那她的力气是不是也太大了点。
原本他根本没将她的反击放在心上,可是现如今他却不得不承认,他完全小看她了。
巴图蒙克难以置信地盯着漪乔看,直到她露出不耐之色挥拳又要打来时,他才回过神,一面赶忙接住她的拳头,一面道:“你竟然会功夫?你们汉人女子不都学的三从四德么?你什么时候学的?”
漪乔面色沉冷,并不搭话。
“他教你的?”巴图蒙克朝着棺木望了一眼。
“你管的太宽了,”漪乔揪住他不放,目光尖锐如锋刃,字字冷厉“我方才的话你听到没有?你若再辱他一句,我剁了你!”
巴图蒙克好笑道:“剁了我?虽然我承认你很厉害,但刚才是我让着你。每年的那达慕我可都是头名,要真打起来,你不是我的对手。”
“是么。”漪乔冷笑一声,突然“噌”的一声抽出他腰间悬挂的蒙古大刀,手腕一转就挥刀朝他脖子砍来。
巴图蒙克这回是真正被惊到了。
来不及多想,他竭力挪身往旁侧闪避。然而由于方才被她摔倒后,他还坐在地上,如今被她揪住不放,他便起不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