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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句如今也被赵无恤控制了？”季孙、孟孙、叔孙三人面面相觑，他们关心的则是这一。

孔一直保持沉默，思索着须句大夫单方面的言辞，和他所认识的那个赵无恤相对比，直到这时，才皱着眉问：“驱逐？”

鲁侯气得稀疏的胡都一颤一颤的，赵无恤虽然救过他一命，但他毕竟是个来自晋国的外人，而须句大夫虽然不堪，毕竟是鲁国公族，且尚未五服，于是他很自然地将份代到须句大夫的“遭遇”里去了。

纪太轻，二来则是他的背景让鲁侯不放心。

须句大夫面惊恐。

“赵氏着下臣为那两个被作为牺牲，献祭给神主的低贱军吏、兵卒送葬。天气寒冷，却要我光着脚，扶着棺椁徒步走了十里，最后还臣跪在地上向他们的坟墓稽赔罪。悲呼，下臣之祖乃是先君文公之公，鲁国公族贵胄，君上继位后也亲自给下臣策书，如今竟受此屈辱，还请君上、诸卿为下臣主持公！”

“竟然如此折辱公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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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鲁侯庆幸此事又能拖上个把月时，赵无恤却不省心，又在那边闹了一个大新闻来。朝会刚结束，西鲁那边又来人了，来的是须句大夫，他状告赵无恤僭越职权，伙同晋国赵氏谋夺取城邑，羞辱于他，最后还煽动民众将他驱逐！

“《尚书》有云，天听自我民听，天视自我民视！昊天之民甚矣，岂容一人肆于民上，从其而违天地之？必不休矣！须句大夫困民之主，神之祀，致使百姓绝望，社稷无主，将安用之？弗去何为？今日，余便以鲁国小司寇之名，代天，代君，代民将尔驱逐！”(未完待续。)

“靠近些。看清楚他的下场！”

须句大夫为了博得鲁侯同情，故意没有更换衣，他胖累赘的便便大腹竟然消下去一半，浑肮脏恶臭，表情哀苦，髻仿佛被火燎过一般。虽然天气冬去来，今日光明媚。他却像霜打的瓢瓜一般落魄，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

须句大夫被赵无恤揪着衣襟，贴着剧烈燃烧的柴堆，他能觉到一气从火中升腾，朝他迎面扑来，最初时因为天气寒冷，显得轻柔而突兀。但眨之间，就得令人难以忍受了，得他肤灼，大汗淋漓。

“然，赵无恤以救疫为名，亲帅两千人兵临邑下，接下来几日又借方便医扁鹊治伤寒为名，接了城邑防务。将下臣关押半旬后，又借疫病已经得到控制，在毫社召集民众公议，将下臣驱逐！”

他说完悲痛不已，伏在地上瑟瑟抖，叔孙州仇连忙将一件裘衣披到他的上。

大夫驱逐大夫，占其领邑，这是十分严重的事件，鲁侯连忙召集三桓、柳下季、孔丘等人，一同听须句大夫的吐诉。

“哦，他是怎么说的？”

他想闭退缩，却被赵无恤重重踢了一脚，差一个踉跄跌火堆里，里面饱愤怒和克制，还有把利剑在他的背上：“不许闭，好好看着他。你本来是要与他一同去死的！”

这些太过羞于提及的事情，他便刻意过了，专注地谈及了接下来几天里赵无恤对他的侮辱。

当时的情形犹在前，赵无恤从那个瘦骑吏手中接过火把，柴堆。为了助燃撒上的油膏立即起火燃烧。细枝和草只隔了一个心的瞬间也上跟。细小的火苗从柴堆各窜，有如动作迅捷的红狐，过油层，从树跃到枝，再上叶。

夷巫开始惨叫，开始痛哭涕，开始求饶。最后柴薪爆裂，烈焰淹没了他，须句大夫听到的声音也成了颤抖的嚎啕，尖细亢。充满痛苦！

“事情的原委就是这样，赵氏不顾祭祀尚未结束，竟将下臣的巫祝活活烧死…”

所幸赵无恤也以防疫为名，只让人朝贺，并未亲来，避免了这份尴尬。

“正是，他煽动民愤，却只字未提国君，未提三卿，未提鲁国礼法！”

只是为了两个微不足的属下，几个卑贱的庶民，值得这样么？

须句大夫鼻腔里满是灼烧的香味，像极了他飨时吃下的炙鱼，直冲肺腑，他最后在万人注视下狼狈地呕吐了，然后闻到了自己屎横的味。

十余年大夫威风，一夕扫地。

木柴哔啪作响，声音越来越大。他最信任的夷巫最初时尚能维持巫者的神秘，他开始用亢尖锐的声音歌唱，诅咒赵无恤，想引起众人的不安。然而火焰时而盘旋，时而扭动，彼此竟相追逐，空气也仿佛因而化，在暮中闪闪亮。

赵无恤的话掷地有声，民声喧嚣仿佛直达天听，犹在他耳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