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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祸shui(7/10)

边呼呼刮过,心里一片狼藉。

李鸿举无法确定,林云是否如母亲所说,真的拿了五千块钱。有一点,他却敢肯定,林云不是贪财的人,即便母亲说的是真的,那也一定是林云遇到急需用钱的特殊事儿。李鸿举确定,除了五千块钱,母亲一定还有别的事情瞒着自己。

他只是想不明白,究竟什么事会使林云下了这么大的决心,毅然决然地离开了自己?是因为肖莹吗?不会的!虽然肖莹在林云面前总是对自己表现得特别亲昵,可自己已经明明白白地告诉林云,心里爱的人只有她!他扪心自问,从来没有做过半点伤害过林云的事。难道是她的亲属家有事急需用钱?不能!她在大地震中成了孤儿,早就失去了亲人。难道像小说里写的,她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一个个不祥的念头,在李鸿举的脑海里,出现,否定,再出现,再否定,直到把自己弄得失魂落魄。

有时,李鸿举也会责怪林云,在心里骂:林云啊林云,你傻不傻,笨不笨啊?有什么事不能跟最亲爱的人倾诉,非得把人闷死在葫芦里才成吗?非得把人折磨疯了才成吗?深夜里,他跑到俩人第一次拥抱的护城河边,对着河水一遍遍地呼喊:“云儿,云儿,你在哪儿?你回来!…”

尽管李鸿举不顾一切寻找林云,足迹遍布了他能想到的所有地方,林云还是消失在了李鸿举的世界里,除了那张珍藏的照片和俩人都喜欢的《菜根谭》。

世事沧桑,二十年仿佛一瞬,但已物是人非。李鸿举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想要抚摸昔日最爱抚弄的那头如瀑长发,手指触及,却是光溜溜的头皮,顿时悲从中来,他一把抱住觉慧,痛哭起来:“傻云儿,为什么不肯见我一面你就离开了?你为什么要出家?…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走,我要带你回去!”

觉慧在这个已经陌生的怀抱中心神俱碎。遥想当年,也是在莲花山上,李鸿举的母亲苦苦哀求林云,把鸿举还给肖莹,还给肖莹腹中的胎儿,并将五千块钱放到林云面前,万念俱灰的她推开钱,点头应允,双目滴泪写下“祝你幸福”的情境仿若就在眼前。

但只是片刻,她果决地挣脱了李鸿举的怀抱,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凄然一笑,说:“李市长,时过境迁,当年的林云已经不在了,贫尼法号…觉慧!”

李鸿举双手捂住脸,身体因为哭泣而颤抖不止。嘴里还在一声声地质问着:“为什么?为什么相见不能相认?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惩罚我?…”

觉慧略微仰了一下头,眼窝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瞬间消逝了。

李鸿举这才猛醒,眼前的人,已经不是当初的林云了,二十几年的光阴,写下的,不仅仅是脸上的皱纹,还有心里的沧桑。他看了看屋外已经黑蒙蒙的夜色,不无嘲讽地长叹一声说:“学生无礼了,还请法师见谅!”

觉慧欲言又止,扭开脸沉静了一会儿,走到南窗下一张放着许多经卷的写字台前,倒了一杯水,以一种平静得不能再平静的语调轻声说道:“李市长,请过来喝杯茶吧。”

李鸿举自觉羞愧难当,真想一步迈出禅房,再不回头。但终于还是听话得像小学生似的,低着头走到写字台前。

觉慧指着一把椅子,说:“请坐。”自己坐到了另一把椅子上。两把椅子中间隔着宽大的仿古写字台,台面上除了经卷和一盏蜡烛形的台灯,从左至右平铺着一张长长的洒银宣纸条幅,上面是用蝇头小楷抄写的《金刚经》,还没有抄写完,尚有三分之一的空白。李鸿举扫了一眼,那娟秀的毛笔字无疑正是自己当年曾经戏称的“林体”想想同一支笔,当初怀着怎样的心情给自己写下了“祝你幸福”而今又怀着怎样的心情徜徉在这青灯黄卷之中,一股热辣辣的潜流又从李鸿举心底涌上来。泪眼迷蒙里,那条幅碎银闪烁,恍若一衣带水,将两个人紧紧相连,却又将两个人远远分开。

觉慧坐在那里数着念珠,二目微合,似在默诵经文。良久,终于打破难耐的静寂,轻咳了一下,嗓音还是有些喑哑,说:“听觉真住持说,李市长想了解一下寺庙建筑的相关情况?”

李鸿举苦笑了一下,说:“空即是色,色即是空,难为法师还有心情说这个!”

觉慧未动声色,只是微微翕动了一下仍然性感的薄薄的鼻翼,低着头,数着念珠说:“一花一世界,一沙一天国,苍生社稷与佛家普度众生,向来是并行不悖的!”

李鸿举摇摇头,说:“可我却没有这个心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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