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东和赶上前握着曾祥的手使劲摇晃，中还念念有词，什么首长、菩萨之类的词都用上了，就差没说雷锋也来了。

绵纺厂虽然是县级企业，但厂长总是国有企业的老总，跟县里的局长一个级别，而市里面的文件规定，县里的科局级是不允许驾驶公车的。廖东和自然知，不禁有些担忧的回答：“驾驶员今天有事，我就开过来了。”

“没有，退了就没工资拿了。”

“哦。”曾祥淡淡地看了看候天灯，：“你听过这个故意吗？说是有一名电视台的记者在街上搞幸福调查问卷，他看到一位80岁的老在捡垃圾，于是上前问老：您幸福吗？老人说：啥？记者提声音：您幸福吗？老人说：我耳聋，你大声。记者声嘶力竭：您幸福吗？老人继续说：你再大声！记者无奈离去。老人自语：我早tm听见了，累死你个孙！钓鱼岛和腐败的事你不问，拎个破ＪＢ玩意满大街问穷人幸福吗？我80多一个老太婆还在捡破烂，你说我会幸福吗？”

曾祥没有理会他的话，却是满狐疑地看了看他开来的车，问：“廖厂长，你自己开车？”

曾祥这才走下车来，将武叫到跟前，：“武县长，本来看望困难职工属于民政这一块的事，但我想你作为分工业的副县长，对企业困难员工也应该熟悉情况吧，就由你带路，去看看困难职工。”

曾祥还没下车，就皱起了眉。自己没有从市里带记者下来，县里面为什么还要安排记者守候？这个候天灯连这领悟能力都没有，即便事先安排了，也完全可以在自己到达厂门的时间内撤走吧？

车快到绵纺厂生活区大门了，远远地就看到许多人等候在那里了，旁边还有扛着摄像机的同志，自然是县电视台和报社的记者。

曾祥：“没准备更好，看到的情况会更真实，省得老百姓说我们是秀，走吧。”

“哦。”曾祥没有追责的意思，他只不过想知是公车还是私车罢了。一个县里的国有企业，棉纺织厂都快破产了，而厂长还开着奥迪？这车比自己那辆帕萨特还好上一倍呢，看来企业不行了，对领导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现在的武县绵纺厂在半生产半停工状态，濒临倒闭，据说工人们都有好几个月没领到工资了，厂不仅生产上不去，产的成品也都存了库房，基本没向外运过，困境不难想像。

再穷不会穷领导，这是中国现实。

曾祥摇了摇，然后在武的带路下，向一幢破败的老居民楼走去。楼又窄又暗，隐约还可看到墙上四都是凌张贴的小广告。他揍前细看了一下，开锁、送煤、修电什么的都有，最多的还是治病，因为标题大，非常显。

“我们两个都64岁了。”

对大多数领导来说，上上镜是必须的，可曾祥偏偏不喜，他不想让人说他到下面视察工作是在“作秀”，他需要的是踏踏实实的事创业。他对侯天灯：“让记者们都散了吧。”

武激动地：“我这就带您过去，不过由于我们接到您视察的通知比较晚，没来得及作周密安排，只能走到哪家算哪家，随机地看看了。”

候天灯听完，了一下额，赶让人把读者叫走了。

赞歌…

走上二楼，敲开一人家，从里面走一对老工人夫妇，介绍一番之后，曾祥屋仔细的询问了他们的生活状况。：“年纪多大了？”

候天灯猜得不错，曾祥的视察确实有针对，也是有备而来。他到武县的第一件事就要看一看棉纺织厂的那些下岗或者是贫困工人，然后再到几个工业企业看看，实地了解武工业发展状况。

“退休了吧？”

“曾书记，您视察武县，是全县人民的福音，我还想让全县上下都能领会你的视察神，好让大家早日过上幸福生活呢。”候天灯不失时机的拍。在他想来，报一下不仅仅是为市领导宣传树立形象，也是为自己这个县委书记脸上帖金，上罩个光环，是一举几得的事。

64岁还没退休？工厂不景气，退了就等于跟厂说拜拜了，还能拿什么工资？老两都是绵纺厂的工人，只有一个女儿，也远嫁外地了，两老是相依为命，艰难度日。

刚要走生活区大门，一辆挂着本地牌照，前面有四个小圈圈的车疾弛而至，从车下来一个发了福的中年男跑过来，先是向候天灯立正报到，然后才由候天灯将他介绍给了曾祥，：“曾书记，这是绵纺厂的厂长廖东和。”

第一站，当然是绵纺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