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缨不敢多说。乖乖让座。

一句话噎得刘缨说不话来。半晌方才摸起惊堂木。有气无力拍了一记。说了一句：“升堂。”那声音小得如同蚊叫。主官如此。那些差役然也没了劲。威武号喊得荒腔走板。边上文武看得大摇其。刘瑾在堂上若无其事。立而不跪。待到差役喊完了。刘瑾把嘴一撇。“有话便说。”反客为主了。

此时又听蔡震喝：“方才老夫所言。可有一句诬蔑之辞？单凭这些。足够判你刘瑾几个死罪。你且回仔细想想。当日你算个什么东西？是皇上念往日情份。信你用你。你刘瑾却拿什么回报皇上浩逃邝？你说谋逆之罪是冤枉你。那你说。为何令平叛大军放缓回程？为何令满朝文武离京送葬？你可曾与张彩妄议废立？”

就在此时。只见一人抢步列。冲到刘瑾前。只听“啪啪”两声。迎就是两个大耳刮。“老夫为皇亲。旁人不敢不附你。老夫用不着。旁人不敢审你。老夫便敢！”

蔡震大金刀地往靠椅上一坐。猛力一拍惊堂木。伸手指刘瑾：“大胆刘瑾。这些年来。你贪赃枉法。卖官鬻爵。搜刮天下。祸朝纲。多少正臣君惨遭荼毒。多少黎民百姓家破人亡！刘瑾。你罪行累累。恶贯满盈！今日伏法。可说是天理昭彰。你还有何话讲？”

刘缨轻轻摇了摇。“刘公公。今日三法司奉旨会审。若有所问。望公公从实招来。刘公公。你私造玉玺。窝藏禁违制之。暗藏凶。意图谋反篡逆。现下可认罪么？”

刘瑾毕竟是见过大场面。喊了几嗓之后。冷静下来。“哼！审案？今日在座的。哪个不是咱家提？哪个净？哪个敢来审咱家？”

？”

此话一。百官齐咽。

要说有的人还真是欠揍。蔡震两掌过去。刘瑾当时就蔫了。耷拉着脑袋不敢再作张狂状。多少年没挨过揍了。

蔡震此时是意气风发。中多年块垒一时尽吐。只见蔡震四下看了看。直奔主审官刘缨而来。“边上挪挪。”

看刘瑾若筛糠。一声不答。蔡震怒火更盛。一拍桌案：“如此顽冥不化！哼。任你人心似铁。我有官法如炉。不怕你不从实招来！来人。捋指、夹伺候！”

辰时刚到。一辆囚车在数百侍卫亲军、锦衣缇骑的簇拥下来到刑门前。只听差役一路呼喝：“刘瑾带到——”刘瑾带到——”

蔡震于宪宗朝成化二年。娶英宗之女淳安公主为妻。跻驸之列。此人生醇谨。少有人知此公本是个嫉恶如仇之辈。只是有明一代。驸与仕途无缘。只能低调为人。故而平日里不哼不哈。这几年。蔡震看着刘瑾倒行逆施。早就愤懑于。只是无法。今日本不着他来。却是张永专门请来镇场的。看刘瑾作了阶下囚。还敢如此嚣张。此时不手还待何时？

再看刘瑾。从他上再也寻不到往日的嚣张跋扈。颅低垂。躯微颤。一声不吭。

刘瑾给扇得转向。满金星。一时找不着北。待他缓过劲来定睛一看。顿时没了那嚣张劲。原来站在他面前这位。还真是哪个也不怵。哪个也奈何不得他——驸蔡震。这驸可不是正德的驸。而是正德他爷爷地乘龙快婿。算年纪比刘瑾还大！

不多时。刘瑾一囚服、镣铐加。被八名差役押上大堂。看见主审官位上坐的是刑尚书刘缨。刘瑾微微一笑。“刘缨。还记得当初怎么搂到这个印把的吧。今日咱们可是掉了个个了。怎么。要审咱家？”

次日一早。从锦衣卫衙门到刑的所经路段。侍卫亲军、团营官兵分段把守、戒备森严。刑大堂上官云集。不知情的还当是朝会挪到这边来开了。大堂坐不下。那些品级低的只能搬张板凳坐到院里去了。

“什么？”刘瑾一下就蹦了起来。原本羁押后。昨天下午突然被打天牢。再次求见正德无人搭理。刘瑾心中便知不妙。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罪名竟至于此。简直大意料。当即怒吼起来。“简直是荒唐！咱家一个…一个。谋什么反。篡什么逆？还暗藏凶？栽赃！有人诬陷咱家！咱家要见万岁。咱家要见万岁分说明白！”

刘缨面对刘瑾再没底气。这会脸面上也挂不住了。只见他一拍惊堂木。站了起来：“刘公公。请重！今日三法司奉旨审案。你若是果真有冤屈。可言辩白。怎可如此咆哮公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