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夷偏想了想，一反常态变得有些严肃：“我自然是要战将，下界看着离恨海，不能叫它影响天地秩序。终有一日，我要让它恢复原状。”

芷兮恨不得用袖捂住脸，她连脖都在发，一定被他看来了。她羞愧万分，可心底竟然还有些喜悦，他第二次夸她貌。

为此每日下界的神将不得不多增了五百名，以清气阻挡，这才令扩张暂时稳住，但这样也是治标不治本，上界那些帝君大帝们为此伤透了脑，还是没想什么好法，只得拖一日是一日。

“…那你呢？”芷兮小声问。

“那天在青帝说的话，是我的肺腑之言。”少夷的声音变得温柔却又疏离“师，我不是好东西，把我忘掉罢。”

芷兮只觉骨被震得发痛，她驭使獬豸追在丹凤侧，情不自禁开：“我、我也想战将，盯住离恨海。”

“何况先生只怕不到四万岁不肯传授术法，上回只是说来逗咱们开心。”他回首朝她微微一笑“我离开了，师不必太想我。”

少夷在丹凤脑袋上抚了抚，令它转个方向，又笑：“师将来想领什么神职？师这样机公正，适合去刑。”

她忍不住开：“少夷师弟，看好了没？”

芷兮心颤得更厉害，她确实想去刑，为什么竟是他一语破？

少夷却摇了摇，淡：“我这趟回去，该辞学了。”

和他待得越久，越发现他严谨理智的另一面，令她罢不能，犹如中了迷魂术一般，脑里每时每刻都是他，这情况甚至让她到恐惧。

“是啊。”他被那尾聪明狡猾的小泥鳅盯上了，但现在时机还远远未到，他不想和小泥鳅纠缠下去，万一真变成扶苍师弟那样的莽夫，可怎么是好。

芷兮垂下，期盼凡间的风可以将脸上的意冷，过了许久，她低声：“这次回去，先生赶传授术法罢，下界情况这么坏，多学术法总没坏。”

芷兮心微颤，没想到一贯只会风雪月的他竟能说这样的正经话，她不由轻：“可我们也没办法，只有等五万岁领了神职，再心天地秩序了。”

芷兮不适地摸了摸鼻，扭望向一旁骑在丹凤背上的少夷，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极远被笼罩在清光中的大而漆黑的离恨海，看上去好像既不兴奋也不好奇。

这极北之渊由于离恨海的坠落变得浊气极重，似他们这样的年轻神族实在是有些吃不消。大约由于失去了神界清气的包裹，掉在下界的离恨海扩张的比在神界时快上许多，听南天门那些将领说，这短短几个月黑雾已扩张了数里，照这个趋势下去，波及凡人也是迟早的事。

什么？！芷兮错愕地看着他：“辞学？”

少夷眨了眨，笑：“我在想，不能放任它这样扩张下去。”

少夷回笑瞥了她一，波甜而戏谑，轻：“师这样漂亮的神女，战将太可惜，我最怕见貌神女喊打喊杀，在刑多好，冕服华丽，很适合师。”

芷兮倏地倒一气——他看来了！他早就看来了！他这样聪明的家伙，又怎会看不她的心？

这份恐惧反而叫她不敢显心迹，仿佛一旦被他看来，她也就和那些成天在他边的莺莺燕燕没什么区别了。她希望自己至少对他来说是个特殊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