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清楚，大约有八千人左右。估计到了宣化府还会同其他零星的队回合。”

“他让你殿后？”

“怎么，史大人发现什么了吗？”一旁的王兴见状也跟着凑上前好奇的问。却见史可法微微一笑：“没什么。但愿是我看错了。”

而史可法也以同样复杂的吻招呼：“是啊，好久不见了彦演兄。”

“是的。”

“是的。”

“多尔衮是什么时候离开保定府的？”

就在王兴与史可法两人各怀心事的长嘘短谈时，一队满血污狼狈不堪的俘虏从他们面前缓缓地被押解城。忽然间一个熟悉的影引起了史可法的注意。他在默默地端详了一番对方的形后，终于策上前拦住那队俘虏命令：“你们先停一下。来人，把前面那个包巾的鞑兵带过来。”

“他八天前就已经带亲兵撤回宣化府了。”

“王将军，所言甚是。中原的战已经持续几十年了，中原的城池也是千创百孔。真希望战争能早日结束，百姓能早日过上太平日。”史可法有的附和。然而他心中的另一个声音却在责问，战争真的能很快就结束吗？

不错，前站着的这个俘虏正是史可法曾经的上司，明蓟辽总督洪承踌。当然，他现在的份则是清兵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对于如此复杂的份洪承踌自个儿也是尴尬不已。就一个武将来说最大的耻辱莫过于被俘。而比被俘更为耻辱的大概就是像洪承踌这般，前后被战双方所俘虏吧。在八年前的松山洪承踌以一个明将的份被清军俘虏，在八年后的保定他又以一个清将份被明军俘虏。一想起自己这八年来起伏波澜的经历，洪承踌的心中立刻就泛起了一阵难以言喻的苦涩。他清楚的知自己已没有任何立场，也没有任何理由，为之前的变节开脱。同样的，作为一个汉人为满清尽忠也是一件稽的事。

“史大人命令你把抬起来！你还磨蹭什么！”旁边的战士见那人一直犹犹豫豫的，推搡着呵斥。象是决定豁去似的，那人终于抬起了，直视史可法苦笑：“宪之兄，好久不见了。”

于是随着枪炮声的渐渐停歇，史可法也如愿以尝地跟随王兴，以一个胜利者的份走了保定府。然而迎接他们的却不是欣鼓舞的城中百姓，而是一片凄凉的残垣断。街两旁依旧冒着烟的房舍与四横卧着的尸在史可法看来都是那么的目惊心。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接近刚刚结束战斗的城池。亦使他切受到了在武升级后变得更为残酷的战争。为了不让一旁的王兴看自己心中的不适，史可法极力调整着自己的情绪。然而此时，王兴却率先开：“史大人，不瞒你说。没次攻完城，走残破的街，我的心情就异常的沉重。攻城前的激奋顿时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些毕竟是咱们的自己的城池啊。”

没有桀骜不逊的措辞，没有痛哭涕的求饶，洪承踌的回答至始至终都保持着一从容冷静的语调。对于明军的

史可法听罢两忙寻着王兴所指的方向望去，却见的城上一面蓝的龙旗被丢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面沾有烟尘的红底金龙战旗。望着那条在光下闪着光芒的金龙，史可法心中的抑郁顿时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只见他同样朝王兴一个抱拳：“王将军请！”

“这真是天命啊，可我到底是以明国人的份而死呢？还是以清国人的份而死？”抱着这样矛盾的问题，洪承踌终于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份。于是作为保定城内最将领他很快就被带到了首相孙的面前。

“你就是洪承踌？”

不明就已的王兴听罢望了望史可法，连忙将注意里放在了那个俘虏上。只见那个被架来的俘虏满血污，上穿着一件略显窄小的号服，还用布巾包了。非但如此，这个显然是经过了一番乔装打扮的俘虏还始终将低得低低的。而史可法则再次打量了一番对方后，一气命令：“把抬起来。”

“多尔衮究竟带走了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