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bu 第二百二十章 王夫之归京遇

却说那日与顾炎武谈得不huan而散后，王夫之第二日便起程从吴江返回了京师。一路上他反复回味着顾炎武在吴江所说的一系列话语。真是越想越觉得其字字点中时弊，句句jin切要害。然而他却无法在表面上附和自己的好友。至少就目前来说不行。事实上相关的问题，shenchu1国会多年王夫之早就shen有ganchu2。他也曾在私下里考虑过要揭lou相关事件背后的真相，用以弹劾复兴党内阁。然而经过细致的推敲他最终还是没把那些想法附诸实施。因为王夫之认贸然地用汾水银行一事参复兴党，于法于情都没什么胜算。

须知中华朝的律法对政党受资助的数额并没有明确限定。复兴党的zuo法尚够不成贿选。最多不过是在dao德上对其进行谴责而已。而东林党本shen在这zhong事上也“干净”不到哪儿去。真要是把事情全tong了chu去东林党在舆论上未尝能讨得什么便宜。反倒是可能因此事而得罪西北地方上的势力。在王夫之看来，倘若东林党因这事在国会召开之前被孤立那可太就得不偿失了。毕竟东林党早已不是成立之初那个一味寻章摘句不知dao变通的清liu之所了。

抱着这些顾虑王夫之暂时选择了沉默。却不想顾炎武的反应竟然会如此qiang烈。以至于让他当时都无法下台。事后冷静下来的王夫之也反省了自己当时不当的措辞。心知顾炎武脾xing的他当即就将自己的想法与目前朝堂的局势逐一进行分析，连夜写了长长一封信转jiao顾炎武。希望他能理解自己的立场，并劝其不要贸然行事。

对于自己的信能否说服顾炎武，王夫之也没什么把握。以顾炎武那倔qiang脾气就算不与自己计较在吴江的争论，也会义无返顾地向公众揭lou相关事件。到时候各方自然免不了会在报纸上的口争笔伐互揭老底。一想到那zhong混luan情形，王夫之忍不住皱起了眉tou。

就在王夫之患得患失之际，他的ma车不知不觉间已经驶入了京师的中华门。那喧闹的声音很快就将他拉回了现实。就像历届国会前的八月一样，此时的帝都南京聚集着从帝国各个角落赶来应试的学子。无论你走到哪里总能看见三五成群的年轻人凑在一起高谈阔论。时而yin诗作词、时而争论时政，那激动劲儿仿佛他们已经shen居庙堂之上似的。

坐在ma车中的王夫之望着窗外酒肆中那些手舞足蹈、表情激昂的年轻人，gan慨之情油然而生。遥想自己当年前往燕京赶考时也曾是如此书生意气。抱着要一扫政坛妖气，还天下以清明吏治的一腔热血。而今一切早已wu是人非。王夫之虽未像年少时期望的那样shen居庙堂，却也成了可以左右朝堂的“布衣阁臣”朝廷的弊漏也不再是戏文里tou的jian佞当dao、小人作祟的故事。此刻放下车帘的王夫之还真有了一zhong恍若隔世的gan觉。

shen份变了，时代变了，自己心中的志向是否还依旧呢？如此扪心自问的王夫之，不知为何又一次联想到了顾炎武拂袖离去时，那失望而又愤怒的表情。幽暗的车厢当中传chu了一声低沉的叹息，却很快就被ma匹的咝鸣声给掩盖了。jin跟着便听车夫恭敬地通报dao：“老爷，到家了。”

“哦。”回过神来的王夫之赶jin整了整衣服推开了车门。却不想他才下ma车就听对面传来了一个神采奕奕的声音dao：“而农你可算是回来。我可等得你好苦啊。”

这个声音对王夫之来说虽已有五、六年没听过了。但他依稀还记得这声音的主人。只见王夫之微微一怔之后随即恍然大悟dao：“辟疆，原来是你啊！你什么时候回京师的？”

不错yan前的这位意外访客正是当初复社四公子之一的冒辟疆。此刻的他shen着让人yan馋的三品孔雀官服，留着三绺胡子。乍一看来虽不及年轻时风liu倜傥，其shen上却散发着无与lun比的成熟气质。yan见王夫之一yan就认chu了自己，冒辟疆也跟着朗声笑dao：“前天才回京师的。这不，一回就来找你这个老朋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