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痛打烂木tou

过了大厕所，前面的人更多了，小黄楼尽tou开阔地边的灯光扬场般洒向攒动的人liu，像微风扫过麦穗。林志扬拉我站住，踮起脚，抻着脖子往对面打量了几yan，一搂我的肩膀，小声说：“那帮孙子果然在那边。老二，咱们就在这里卖，吆喝得声音大一些，孙子们一会儿就过来了，”添一下嘴chun，嗓音忽然有些颤抖“咱们都听一哥的，随他们折腾，关键时刻咱哥会chu来的。三哥，把箱子放下，咱们这就开始…”猛提一口气，驴鸣般嚷上了：“卖袜子啦！南来的，北往的，mei国的，香港的，是人都来看看啦…便宜，一律两mao五一双！”我帮三哥将箱子打开，一条一条地把袜子摆在箱子上，歪着脑袋看林志扬狼一般地嗥。三哥猴子一般团坐在地上，声音小得像蚊子：“袜子袜子，卖袜子…全面减价，tiao楼，放血，外带不活了…”

一个大姐挤进来，抓起一只袜子来回mo挲：“贵了贵了。能再便宜点儿吗？那边卖一双两mao呢。”

林志扬说：“两mao就两mao，今天不过了，chu1理完拉倒。”

大姐刚挑了两双袜子，就被一条胳膊挡到了后面，一个tou发长得像女人的家伙一指我的鼻子：“你的货？”

好啊，这就来了！我的xiong口一jin：“是，我的货。哥们儿来几双？”

“我来你妈那个bi1行不？”长tou发噗地将嘴ba上叼着的烟tou吐到地上，斜着yan睛看我。

“大哥，别这样啊…”林志扬挤了过来“都是下街人，给个面子。”

“你要什么面子？”长tou发反着yan珠扫了林志扬一yan“少跟我提什么下街，下街算个dan子。”

“大哥不是下街人吧？”林志扬nienie我的胳膊，怏怏地说“我是扬扬，就住附近。”

“yangyang？yangyang了就挠挠，”长tou发冲后面摆了一下tou“木哥，他说他yangyang了。”

“yangyang那就是pijin了，哥们儿来帮他松松。啊哈，麻三儿也在这里嘛！怎么搞的？没有kutou兜着你了…哟呵？我cao2，张二这不是？”烂木tou横着狗熊般壮实的shen子晃过来，一把扯远三哥，yingying地站在了我的面前“看什么看？不认识了？我说你他妈是不是故意的？不知dao爷们儿在这里chu摊儿还是怎么了？gundangundan！”我偏一下脑袋，xiong膛有一zhong即将爆炸的gan觉，浑shen的血全涌到了拳tou上：“烂木tou，我一直在找你，你终于来了…”嗓子突然就是一堵，后面的话说不chu来了。烂木tou往后倒退一步，只一瞬间，yan前chu现了一块空地，人群全都涌到了ma路对面。三哥不见了，袜子横七竖八地散落在地上。

“找我？”烂木tou侧着脑袋，伸chu一gen指tou冲旁边勾了勾，一个光着膀子的胖子凑上来点着了他叼在嘴上的烟“来，跟我说说，你找我是什么意思。”我不想跟他废话，用脚划拉开脚下的箱子，猛地亮开了双臂：“来吧孙子，你们几个一起来。”旁边的那个长tou发望一yan烂木tou，怪叫一声，疯狗似的扑了上来。我侧shen往旁边一tiao，就势起脚，那小子一声没吭，一个大ma趴扎上了ma路牙子。林志扬刚喊了一声“别动手”我就看见我哥从烂木tou那帮人的后面闪了chu来。没等我看清楚，烂木tou连同他shen边站着的几个人就倒麻袋一般跌倒了，那个胖子竟然跌到了对面的一个垃圾箱底下。

哥哥的动作异常迅速，我这里正愣神，他就揪着烂木tou的tou发，拖死狗似的将他拖到了我们摆摊的地方。

烂木tou被割了气guan的ji一样扑腾了几下，反着脑袋喊：“你是谁？是汉子就放开我，我跟你单挑！”

我哥冷笑一声，松开手，看都不看他，抓过烂木tou那帮人带来的一个纸箱子，从里面提溜chu一串袜子，在yan前晃。

烂木tou看着我哥，被人使了定shen法似的，半跪在他的面前发傻。

我哥用一个烧汽油的打火机点燃那串袜子，悠悠地摆动：“回去告诉凤三，以后他的货我包了。”

烂木tou猛地往后倒退了几步，惨叫一声“你等着”撒tui就跑。

我的yan睛一下子hua了，冲向烂木tou全凭gan觉。我gan觉自己的手脚比以前真他娘的好使多了，他一次次地倒下，又一次次地站起来。忽然，我的腰被人抱住了，我下意识地抓住他的tou发，一个大背将他摔到了脚下，抬脚就踢。林志扬躺在我的脚下，杀猪般的喊：“大宽，是我！”我丢下他，到chu1寻找烂木tou。烂木tou连gun带爬地往一个黑影里蹿，刚接近黑影，就被一群人打了回来。王东耀武扬威地边追边喊：“你妈的，一哥回来了你不知dao？打死你！”烂木tou一顿，一猫腰蹿上了小黄楼下面的那堵石tou墙，tiao下来的时候，手里突然多了一gengun子。他甩链球那样转着圈儿抡gun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