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这要从何说起？”

心中不是滋味。她拉低披风的兜帽遮住眉，不发一言跟在殷肆后。

可她到底不是，她是神明，与他比肩的神明。

“所言极是。你到真有替殷泽在着想。”她认可“确实，我们下还没有足够证据立这个禄昊的罪责——而等到妖汇聚南坪，一旦有好事之徒引起躁动，后果则不堪设想。既然诛杀此人利大于弊，那得尽快动手。”

叫人唏嘘：她习惯看他威风凛凛，习惯看他灿莲，习惯看他游戏人间，就是不习惯看他伤悲秋，消沉郁——倘若香盈袖是个凡人，仅仅是个凡人，神人相恋犯禁忌，或许两人也会重复先人的路。

“阿姻误会了，这小角还不足以令我俩劳心费神。”拨开遮的枝叶，远远已经可以望见前来迎接二人的小妖，他招呼了一声，转又与她低语“只是比起简单暴的屠斩，我更喜名正言顺的诛杀，否则，妖族那里勾陈帝君要如何代？”

“你…大计大计，东商君可真会说话…”压下心火气，她一弯嘴角，与他并肩而行“不过，冥山妖王这个名号我有听说，不过没想到他这般厉害。”

*

姻姒琥珀的眸动了一动，刚想问些话，侧却响起尖细的呼唤声。穿过层层叠叠的藤蔓树枝，两人不知不觉间已至碧玺帘窟外：那冥山妖王名号不大，架却不小，清一的年轻妖女立在外候着二人，一看将近二十多人，各个姿态妖娆，妆艳抹，以薄衫裹，又似乎是知晓殷肆份，眉目情，顾盼生辉，若非是碍于份，恐怕都想拥挤上来与传闻中的东商君说上一两句情话。

“所以由明媚动人沉鱼落雁的西参娘娘来诱饵，引他犯下罪责，最适合不过。”折扇遮，殷肆幽幽笑“你万事小心，只保护好自己，其他的事由我来。冥山妖王本事不大，却习惯浑藏毒，我与他相识数年，仍对他下毒的数有些捉摸不透，莫说是你与他初次锋…”

“…果然是这样。”

走近之时便有为首的貌妖女迎上来，恭恭敬敬行了大礼“东商君大

悻悻言罢，忽而又惊觉他话中有话，再抬时，殷肆已然走到了院中。

“哼，这下三滥的主意，也只有国士无双的东商君才能想到。”她丢过去一个刀，毫不吝啬地“奉承”回去。

用轻功仙术飞檐走又觉得行事太调，只得一步步跟着那男人从小山。也不不知殷肆那家伙肚里究竟打得什么算盘，非得约在夜人静之时上山林，脚下崎岖不平，耳边狼嚎一声连着一声，山中多雾重，虽谈不上害怕，可一步三，她也算是吃尽了苦。

“若非棘手之徒，须得东商君布下如此‘大计’，还邀得西参娘娘我友情演？”

夜路难走。夜里的山路，就更难走。

“谬赞，谬赞。”他回嘴，顿了顿又始料未及地无比正经的模样“只是，不今晚发生什么事，你都要依我神行事…功算你的。”

姻姒看看那只手，又看看殷肆，他的眉低低的，他的似挑非挑，在夜恍惚中就凝成一幅画，她贪婪地看着，直到那家伙被她的目光灼地难受，轻咳了声收回手，她才双手抱肩一扭，嗔怪：我看上去就那么柔弱不堪吗？

指尖碰木门，男的脚步忽而停下，幽幽回望她一“只是我自己想看而已，你的脸就已经足够叫人喜了。”

裹了披风跟在男后，却因为低看路没留心，在殷肆忽然止步时一下撞上他的背。他终于回看了她一，想了想，将迟疑着将手递给她。

那神，就好像笃定今晚一定会发生什么事一般。

他就为难地逃走了。

明明陷其中的是自己，却偏偏执意要摆这骄傲姿态。

“你呀，真是…”殷肆噗嗤笑声，顺了顺袖“冥山妖王栖之就在前方，就算你想让我牵着过去，恐怕为了大计，在下还要推脱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