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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乃是大大的不同。”拂尘一扫,山石道人指了指身边,示意李忘生坐下。“这江湖已然变化太大,忘生可察觉了?”
“有所觉。”顿了顿,李忘生带上了点儿愧色。“可是,师父,弟子总觉得,仿佛是做了一场很长的梦,梦里弟子所言所行皆不由己。然,梦中所有皆真实无比,所闻所见所感,弟子竟有些恍惚不辨虚实。而某日突然醒来,发觉眼前一切与梦中所见多有不同,可弟子却不敢断言究竟孰真孰假,真是惭愧。弟子苦思良久,无果,还请师父解惑。”
“呵,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尽由心生,端看你如何取舍罢了。”了然而笑,山石道人拍了拍李忘生的肩膀以作安慰。“诸般变故,皆因天降异数所致。那君祭酒看似并无不同,实则乃异数之一。近日我观天象,当日所降异数,已尽数聚于君祭酒身侧,隐隐连成一气。大唐式微,祸患四起。又逢异数降世,难卜祸福。天下苍生,堪忧啊。”
心下惊愕,李忘生仔仔细细的回想着有关君祭酒的一切,那个每天都会跑到自己周围打坐或者发呆的小丫头,竟是天降的异数?颇有些忐忑,李忘生惴惴道。“常言道,天下将乱,必有异象。难道,正是君祭酒与她身边之人牵动了我朝气运?若当真如此,那传书又有何用意?”
“忘生,坊间俗话虽说有些道理,却也不能全信。”唉,到底还是超脱不了啊。有些遗憾,但山石道人也仅仅只是遗憾。“虽为异数,然他们亦是身不由己落魄于此,切不可视为乱国孽障。大唐式微,不过天道循环,与人无干。再者,乱世将出,反倒是他们受了牵连。为师传书与她,不过是不忍见他们无辜受累,略作警示罢了。”
“弟子受教了。”原来如此。听山石道人这么一说,李忘生很是内疚了一把,自己竟然差点把几个无辜之人当成了罪魁,果真是蠢笨至极。幸而有师父提醒,方不至于做下错事。“那,在师父看来,他们可能避过祸事?”
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山石道人眼中流露出悲悯。“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他们的气数已和大唐相连,难分难解,纵使为师有心援手,亦只得尽人事、听天命了。”想了想,山石道人不忍道。“只她单单落于我纯阳宫,也算得上是与你我的缘法,多予她些方便吧。其他人,我亦已传书于各掌门。只不知我等绵薄之力,可否化得他们运中劫难。”
闻言不禁唏嘘,想到那坐在自己眼前发呆的小小身影,李忘生心中不忍。可,连师父都说天命如此,他又能做些什么呢?无非是,多加照拂,如师父所言,尽人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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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又是苦难的一天啊。”吃着早餐,不见繁华苦大仇深的瞥了君祭酒一眼,却发现对方丝毫没有在意,禁不住有些奇怪。不过,没看见才是好事,要不然回头她又要被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