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仔细听，她肯定在说匈牙利语。在电话的另一，她的姨妈似乎有千言万语。有时，海聚会神地听，然后又突然那蹄得得一般的奇声异调。

“海望向窗外，看着对街老房陈旧的泥灰。‘她和我妈妈不一样，她有电话，我想我会打电话给她。’

“‘关于奥斯曼帝国占领期间欧洲的劳工关系。’

“听了她开始的话，希望在我心中陡升。‘不过我们怎么和她谈呢？我记得你说过她没有电话。’

“‘那——怎么办？’

“海握住手，用力打了一下自己的膝盖。‘我们得去见她本人。她住在布达佩斯城外的一个小镇上。’

“‘她是没有。’

“‘快说，海，’我又坐回到椅上，咕哝，‘吊我胃，急死我了。’

“乎我意料之外，海笑了。‘保罗，没必要发这么大的脾气嘛，’”

“‘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我问。‘这毕竟和我也有关。’

“‘是好消息，’她平静地说。

“我们坐了一会儿，各自陷了沉思，不过彼此想的不可能差得太远。海动了动。‘我去看看房东太太肯不肯让我们用楼下的电话，’她说。‘我姨妈很快就要下班回家了，我想上跟她通话。’

“‘没关系，’海把一绒从她那条净的黑裙的膝盖上拂掉。‘

“‘什么？’现在到我烦恼了。‘哦，很简单嘛，我们只要上一列火车，带上你的匈牙利护照，和我的——哎呀——国护照，顺去和你的一位亲戚聊聊德拉库拉。’

“海一声。‘哦，老天，你以为我们能在电话里谈论私事或者有争议的事吗？’

“‘当然可以。’海上手，我们下楼，在客厅里拦住房东太太，了十分钟解释我们的意图。海坐到客厅的椅里，拨了令人缭的一串号码。‘响了，’她冲着我笑，那是丽的、坦率的微笑。‘我姨妈要讨厌这个了。’接着，她变得警觉起来。‘伊娃？’她说。‘埃琳娜！’

“‘是关于什么的？’我有儿担心地问。

——我知她很迷信。不过现在我在想，她是否知一些情况，能帮助我们找到他。’

“这次我沉默了一会儿。‘我知，’我终于说。‘这个我也一直在想。如果德拉库拉的坟确实不在伊斯坦布尔，那么它有可能在哪里呢？’

“‘你是说，她可以让你妈妈来听电话，让她和我们谈吗？’

“海似乎忘记了我的存在，不过她突然抬扫了我一，咧嘴一笑，胜利似地，好像她的谈话结果令人满意。

“‘不，我们要亲自到那里去。我姨妈会安排的。那样我们可以和我妈妈面对面地谈。而且’——她声音里多了几分柔和——‘见到我她们会很兴的。那里离这里不是太远，我有两年没见到她们了。’

“‘啊，’海说。‘这么说，要你溜专制统治下的罗尼亚是不是更难呢？’

“我不得不笑起来。‘好吧，’我说。‘你的计划是什么？我发现你总会有主意的。’

“‘好吧，’我说。‘为了罗西，我愿去尝试所有的办法，虽然我很难想象拐弯抹角地溜专制统治下的匈牙利。’

“‘你的姨妈？’

“‘好，不过我对此一无所知。’

“‘你到底跟她说了些什么？’

“她咧嘴笑了。‘呃，在电话里我只能说这么多，我得显得非常正式。不过我告诉她我在伊斯坦布尔，正和一位同事行一项学术研究，我们需要在布达佩斯待五天，好结束我们的研究。我解释说你是一位国教授，我们在合作一篇论文。’

“‘是的，我有。’她抚平手。‘实际上，我希望我的姨妈会有个计划。’

“‘对不起，’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