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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恍然发现(4/6)

切德把他们指出来之前,我根本没看见、没听见他们,就算我骑马经过他们身边也不会注意到他们。另一件同时发生在我身上的重大事件是,这时我突然领悟到我跟我所认识的其他人都不一样。想像一下,如果有个可以看见东西的孩子在一座盲人村里长大,村里的其他人根本连视觉这种感官存在的可能性都想不到,那么这个孩子便没有词汇能描述颜色或不同亮度的光线,其他人对这孩子感知世界的方式也毫无概念。我们坐在马背上盯着那些人看的时候就像是这样,切德把他心头的疑问说了出来,声音中带着苦痛“他们怎么了?他们是哪里不对劲?”我知道。

人与人之间来回交织的那些线,一股股连结母亲与孩子、男人与女人,一条条延伸到家人和邻居、宠物和牲口,甚至海中的鱼和天上的鸟——这些线全部、全都不见了。

我这辈子一直都是靠那些感觉之线来得知周遭生物的存在,但对自己的这种感知能力却一直浑然不觉。除了人类之外,狗、马,甚至鸡也都有这种线。于是我会在博瑞屈进门之前就抬头看向门,也会知道栏房里又多了一只几乎整个埋在稻草堆里的新生幼犬。于是切德开启那道阶梯时我会醒过来。因为我可以感觉到人,这种知觉向来是第一个通知我的,让我知道也要动用眼睛、耳朵和鼻子,去察看我感觉到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这些人完全没有散发出任何感觉。

想像没有重量或毫不潮湿的水,那些人在我感觉起来就是这样。他们失去了那种东西,不但不能再算是人,甚至根本不算是活着。我感觉自己仿佛是目睹岩石从地上升起,然后彼此争吵嘀咕。有一个小女孩发现了一罐果酱,把手伸进去挖出一把来添,一个成年男人本来在一堆烧焦的布料中翻找,这时转过身去走向她,一把抢过那罐果酱,把小女孩推开,毫不理会她愤怒的喊叫。

没有人动手制止。

切德准备下马,我倾身向前拉住他的缰绳。我对煤灰大喊着不成字句的声音,它虽然疲倦,但我声音中的恐惧让它活了起来,它一跃往前跑去,我扯缰绳让切德的枣红马跟在我们后面。切德差点摔下马,但他紧抓住马鞍,我以我们能达到的最快速度把我们带出那座死镇。我听见我们身后传来叫喊声,比狼嚎更冷,冷得像灌进烟囱的暴风,但我们骑着马,而我吓坏了。在我们远远把那些房舍抛在身后之前,我都没有勒马,也不让切德把他的缰绳夺回去。路径一弯,我在一小片杂树林旁终于勒马停住。现在想起来,恐怕我一直到那个时候才听见切德生气地要求我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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