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在想别的。”

差一个字懂吗？“

无缘无故地相信那是一个梳辫的年轻女教师，在练琴。礼拜日，孩们都回家了，她独自走教室，在这之前她梳洗过了，现在坐在琴前，动琴键，满室光，一排排小桌椅如同所有的男孩和女孩…

“对了，就是这个，他妈的老闹不清楚。”

“那…咱们俩呢？”

“嗯——！这词儿好。假面。这词儿好。”

“其实不对，我知了！”她霍地转过来看着他“不是得能够觉得自己还是了儿什么的，不是，不是这么回事。”

“或者是信心百倍毫不糊。”“或者是稳重，他妈的我得沉儿显得有分量。”“还有乐观，虽然一会儿你没准儿想自杀。”

“唉——，壳。”

半晌，男人张着嘴，让烟自己一儿冒来。两个人一块看着那烟一儿冒来，飘散。然后男人说：“懂。只差一个字，可意思差得多了。”

“呢？说呀！”

？”

她又想了一下。“是得能够觉得，自己是还了儿什么的人。

“盔甲。”

“得，你就下决心跟傻瓜似的没日没夜地吧，两儿一百儿让他妈的谁也别瞧不起咱们。”“最后连自己是什么全忘了。”

“嗯——！有时你得装得象是满腹经纶不动声，有时候，又得装得豁达大度虚怀若谷。”

“我是用假面这个词儿。”

“不不，没忘，是了一百儿什么的人。”“一百儿什么呀？”

“这样早晨起来一门你就能结一层壳把你罩住，防着有人看不起你。”男人说。

“装得象是本不会装。”“装得象是最讨厌装的人。”

“噢——，我在听这琴呢，”她说，声音很轻，伸起一个指指一下，光里的琴声仿佛都集中到她这个指上。

“你就瞧机会让他知知。”女人连连，笑着。“可是他妈的人家先让你知了，人家是了两儿什么的人。”女人笑得厉害。

“真他妈对。”

琴声。一阵快板之后又是慢板，缓缓如伴云。河里，云在走，也在走。有几个孩，来到教室外面的窗下，心想这是什么歌呢？他们一个驮一个，扒着窗往教室里看。女教师闭上睛弹，沉醉在自己的琴声里。孩们想，明天就要学这支歌了，明天…

“这样就可以睡一个安稳觉了，”男人说。

“还有幽默，不过幽默是没法儿装的，一装就象傻瓜。”“还有，还有和蔼。”“假面，这词儿真他妈用得！”“装得浑酸疼，晚上往被窝里一钻盼着天别亮。”“你还得装得就象本没装。”

“因为你还得能随时换一。”

“是吧？”女人说，象是解开了一题那样有轻松。

“没有。哦，不不，很，还觉得很，我是说我没有兴趣不大似的。”

“如果你觉得有人看不起你…”“如果有人看不起你，你就想一下，我是还了儿什么的人。”“对对，就这么回事。”“如果再有人看不起你，你就再想一下，他还不知我他妈的是作家呢，或者是他妈的别的什么呢。”“就是就是，就是这么回事。”

“咱们俩要是不装怎么会知得这么清楚。”